玄尘子见他如此干脆,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敛去,目中露出几分怜悯。
他吩咐陈渊将山上尸首埋葬,自去收取玉烟妖丹,然后分出一缕遁光,携陈渊飞上天空,往北方飞去。
途中玄尘子忽然开口:“那青阳城在何处?”
陈渊指明方向,玄尘子遁光一转,来到青阳城上空停下。
他开口道:“徒儿,你既入仙路,便须斩断凡尘。”
“那张三、刘公子之流,在你年少之时,将你视为玩物,随意买卖,已在你心中留下破绽。”
“现在虽未显现,但你天资绝佳,结婴应非难事,渡心魔劫时,这几人必会成为大患。”
“今日你便去斩了这几人,断去魔种。”
陈渊知晓这会留下破绽,引来金甲大汉追杀,自然不会答应。
他说道:“弟子曾听玉屏山上修士提起过,这青阳城中有太素宫修士镇守,弟子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似乎有些不妥……”
玄尘子捋须冷笑:“你无须担忧,尽管动手便是。”
陈渊道:“那弟子若是遇到太素宫修士阻拦……”
玄尘子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可杀人。”
陈渊终于应下,落下遁光,抬手从面上一拂,一个金光灿灿的面甲浮现而出,遮住面容。
这是《玄甲熔金体》中记载的一种神通,施展后能凝聚一层金光战甲,其守御之能不亚于同阶的法宝灵器。
这具身躯体内有金蛟血脉,对金行神通掌握极为精妙,陈渊只是凝聚一层面甲,遮掩容貌。
他施展隐身术,隐去身形,来到将军府中,但并未遮掩气机。
一名炼气修士从后宅深院中奔出,惊疑不定,抱拳行礼:“这位前辈……”
他话音未落,陈渊便抬手掐诀,真元外涌,化作一道金光利刃,架在炼气修士脖颈之上。
炼气修士面色大变,却不敢有所举动,开口求饶:“前辈饶命……”
陈渊一言不发,欺身而上,并掌如刀,重重敲在他脖颈之上,当即昏迷过去。
做完此事后,他才去杀了殷白鹰、殷子明父子,始终没有显露容貌。
离开将军府后,陈渊并未直接飞遁,而是穿街过巷,来到刘府,杀了刘公子和柴管事,并向柴管事逼问张三的下落。
他知道张三已死,但玄尘子就在青阳城上空,看着他杀人报仇,做戏就要做足了。
陈渊全程没有惊动那刘真人,驾起遁光,来到天穹之上。
他向在此等候的玄尘子抱拳一拜,恭声道:“师父,弟子已手刃仇人,斩断红尘,再无遗憾。”
玄尘子微微颔首,目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你能克制住心中仇恨,不滥杀无辜,且行事谨慎,不惊动太素宫驻守修士,为师甚慰,你爷爷葬在何处?”
陈渊道:“当年爷爷去世之时,弟子无钱安葬,只得拿草席把爷爷尸身裹了,求人用大车拉到城外乱葬岗,怕是早已被野狗吃了。”
玄尘子眉头一皱:“既如此,你就在此遥遥祭拜,略表心意,再随为师离去。”
陈渊转身朝下方青阳城连拜三下,玄尘子大袖一甩,遁光远去,鸿飞冥冥。
十天之后,玄尘子携陈渊穿过州郡城池,来到一座苍莽山脉深处,在一座山谷中落下遁光。
玄尘子道:“此处便是为师静修之地,多年来只有为师一人,你可任择一处,开辟洞府。”
陈渊应下,玄尘子翻手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你被那玉烟妖妇采补多次,阳气亏虚,生机有损,需调息恢复。”
“此瓶中有一粒三阳丹,正可弥补阳气,恢复生机,你仔细炼化,但不可操之过急。”
陈渊接过玉瓶,拜下称谢,降下遁光,来到此前开辟洞府之中,凝聚金光利刃,凿山穿壁。
他有过一次经验,开辟洞府快了许多,几个时辰后,便在修炼室中盘膝坐下,服下丹药,恢复生机。
几天之后,陈渊生机尽复,便来到玄尘子洞府之中复命。
玄尘子抬袖一拂,桌上凭空出现一枚玉简,和蔼道:“为师早年间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家上古玄门正宗青羊宗的传承,有一部金行功法《无锋经》,直指元婴后期。”
“不过你现在修炼的这部《玄甲熔金体》法体双修,与你最为契合,虽然只能修炼到元婴中期,但也堪称顶尖。”
“这部《无锋经》你且拿去一观,此法与为师所修功法同出一源,若你选择此法,为师可指点你修炼。”
“如何选择,全在于你,三日之后,给为师一个答复。”
陈渊抱拳一拜:“多谢师父赐法!”
他拿起玉简,回到洞府之中,打坐三天,然后再次拜见玄尘子。
他把记有《无锋经》的玉简双手呈上:“弟子还是想要继续修炼《玄甲熔金体》,望乞师父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