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白漪轻叹一声,说道:「不知为何,我近日总觉心绪不宁……」
她知道。
这躺在大石上的道袍稚童,看似酣睡,其实无比清醒,而且比谁都更清醒。
自己来到这,压根无需开口。
钧山便已经了然。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嗬。」
果然。
邓白漪话音刚刚落地,道袍稚童便嗤笑一声,眼皮都不擡一下,懒洋洋地敷衍说道:「什么心绪不宁?想见谢玄衣就直说,咱们这里是道门,不是佛门,不用守寡,想生几个孩子都随意。」
???」
邓白漪脸皮泛红,嗔道:「师叔,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好了好了。」
钧山真人又笑了笑,安慰说道:「虽然那家伙还在妖国游荡,但你大可放心,他日子过得是惨澹了一些,但祸害遗千年,目前还没人能收得了他的性命。」
邓白漪陷入沉默。
不得不说。
钧山真人的「读心术」还是很准的。
她的心绪不宁,当然和谢玄衣大有关联。
此次斟酌良久来找师叔,也是想借「未来道境」卦算一番。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邓白漪心湖稍稍平复了一些。
「师叔……你看看这东西。」
不过邓白漪并未就此离去,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简,递送出去。
「嗯?」
钧山真人缓缓睁开双眼。
他如一尊罗汉,斜斜躺著,单手把握著青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