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二悠然道:「来时路上,我便告诉他了。远平侯有大秘密……蚀日大泽触不起天凰宫的霉头,但若真有大机缘,谁会不动心思?这家伙是想先和远平侯达成谈判。」
「不过。」
「从先前那副景象来看,这场谈判一定是失败了。」
「远平侯乃是离国太子最核心的心腹,虽封侯身居高位,却与死士无异。想要利用质子,诱使他背叛离国,根本不可能,这个主意不错,只可惜……用错了人。」
远平侯,可和灵尘子不同。
「远平侯倒是有骨气。」
玄烬依旧有些担忧:「但……真的不会闹出人命么?」
「放心吧。」
澄二忍不住笑道:「银月此次出山,并不全是因为天凰宫大宫主的敕令。为了那传说中的大机缘,他不会杀死远平侯的。」
银月谈判失败……
套取远平侯神海秘密的任务,便要仰仗她来完成。
能晋升大尊的。
哪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果然。
这牵引整座雪山的沸怒,很快便烟消云散。泷月大域的风雪缓缓落下。那道拖著宽大白氅的稚童身影,面色阴沉地走出妖域,在其身后,远平侯抱著长子头颅,蜷缩跪倒在地,浑身窍穴已经被拔除,澄白重甲更是支离破碎。
这伤势很重。
但……留了一口气。
如澄二所料。
银月大尊虽对远平侯动了杀意,却没下死手。
「事情办完了。」
丝丝缕缕的霜雪掠过。
银月大尊垂下眼帘,擦拭衣袖血迹,语气冷漠:「我给这家伙留了一口气……不过,我要提醒你,他的嘴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