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云平静说道:「这便是梵音寺能够在如此倾颓的大势中,艰难顽抗的原因。」
此言一出。
很多无法理解的问题,顿时迎刃而解。
陈肿神色复杂,眼中渐渐流露出了恍悟之色。
神游者。
踏遍宿命长河,观尽身前身后。
种因,得果。
自己的「时之道」,便是禅师种下的因……而今日加入到梵音寺阵营,便是其收下的果。
「也不用太过高兴。」
密云望向韩厉,认真解释道:「禅师现身,固然是好事。但此次现身,只是持续了半柱香不到,而且在赤珠蝉国之中,只是单独召见了我一人……」
「所以……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杜允忠小心翼翼开口。
他行事向来嚣张,跟随大将军走南闯北,对于绝大部分的「强者」,都没有敬畏之心。
但禅师……绝对是一个例外。
这位佛门大神通者的实力,已然登临世间绝巅。
杜允忠不敢造次。
「嗯。」
密云点了点头,道:「他临走之前,刻意提到了你。」
「我?」
杜允忠怔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是提心吊胆。
这些年。
他作为灭佛主力,造下了不少业障。
沅州境内的古寺,佛庙。
他不知率人踏平了多少座……
好在,没有造下太多杀孽。
幸亏大将军勒令他关押僧人,尽量不杀,否则此刻杜允忠哪里还有颜面,在这悬北关中与梵音寺阵营一同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