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也很不巧。
纳兰秋童坐在了先前密云离开的位置。
「太子殿下的诏令,我已收到了。」
陈面无表情道:「事发突然,调令太过仓促,悬北关还有些军务尚未处置————陈某需要先行布置。」
「这是自然。」
纳兰秋童笑了笑。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注意到对面木案底下,散落著些许铁屑齑粉。
「其实秋童今夜冒昧前来,与调令一事无关。」
纳兰秋童目光飞快掠过。
她托腮笑道:「大将军可知悬北关外城,刚刚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有一位钩钳师,死在了东巷。」
陈翀皱眉:「有人敢在悬北关杀钩钳师?」
」
」1
纳兰秋童端详著青衫儒生的面容。
这个反应,不似作假。
陈虽然坐镇内城,但毕竟悬北关近来太平,这位阳神不会好端端放出全部神念,将整座巨城笼罩在内。一个时辰前的钩钳师命案,虽然惊动了外城,但却不至于传到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耳中。
「是佛门的福德尊者」。」
纳兰秋童笑眯眯开口:「那人杀了我麾下一名钩钳师,只为救一个行脚商。」
「福德尊者————身份已经锁定了么?」
陈道:「你确定么,为了救一个行脚商,暴露了一位阴神强者?」
「这件事儿,是有些古怪蹊跷。」
纳兰秋童啧啧感慨说道:「不过福德尊者的身份确认无误,佛门流落在外的罗汉一共就那么几位。能有如此肉身之力,而且还在崇州地界活动的————便只有福德」一人,距离他上次现身,已经过去了七十日,这个时间,足够潜入悬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