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何必如此盛怒————」
纳兰秋童靠在椅上,轻轻向后仰去,老旧木椅吱呀作响,翘了起来。
她双手抬起,搭在脑后,温声细语说道:「昨夜不是传讯给您了么?太子诏令已下,这陈翀即将离城————您怎么偏偏这时候沉不住气?」
「纳兰秋童。」
韩厉直呼其名,他死死盯著面前年轻女子的双眼:「你是把我当傻子么?」
「.
」
纳兰秋童沉默不语。
「我给足了陈翀面子,登门拜访被拒。」
「玄甲重骑等了十二个时辰,整整一日————」
「内城毫无动静。苍字营照例巡守,羽字营未撤寸甲。这陈若是愿意领诏,怎会如此?」
韩厉讥笑说道:「昨日镇城右使被陈押了,今日是不是就该轮到左使,明日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
纳兰秋童依旧只能沉默。
「钩钳师不作为也就罢了。」
韩厉望向地牢深处,他一眼就看到了关押其中的罪人,被押在最深处的那位老者,正是云安。
「偏偏在西园街爆发冲突的时刻,传出这种讯息————」
他倏忽前踏一步。
花主瞳孔收缩,下意识想要阻拦,然而她伸出的手掌速度却慢了一拍。
只一刹。
韩厉已经来到了纳兰秋童身前,他伸出手掌,隔空攥住纳兰秋童的衣领,直接将这位玄微术传人拎得离地而起。
哗啦!
「你这不是给陈光明正大拒诏的借口么?」
韩厉盯著纳兰秋童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到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