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衣声音平静:“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逃往妖国。”
先前在南疆与乾天宫主对决之时,他便已下了决心。
仁寿宫对自己的杀意,只是摆设。
只要自己一逃……
圣后便可借口对大穗剑宫发难。
当然。
即便自己束手就擒,这场浩劫同样不会避免。在离国他曾看到了禅师的残念,留下了浩劫的预言之谶,三大宗未来都将遭遇大劫。
密云是梵音寺的解劫之人。
而大穗剑宫的解劫人,自然只能是自己。
“先前北上,一是为了摆脱追兵,让乾天宫有退身之由。”
谢玄衣望向陈镜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陈镜玄做一件事,通常以【浑圆仪】卦算,谋定而后动。
谢玄衣不是陈镜玄。
他看不出那么多未来,算不出那么多变数。
但……
他是一个剑修。
在听说皇城变故之后,谢玄衣心中便浮现出前往北海一趟的念头。这个念头没有道理,不讲缘由,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牵引着他来到这里……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抵达北海,作为陈镜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将飞剑刺入了崇龛命门之中。
“如果我没有猜错。”
陈镜玄对谢玄衣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望向不远处的朱雀大妖,认真说道:“这位……应该也是要返回大穗剑宫的吧?”
辞镜悬落在芦苇荡上方,并未变化人形,依旧维持着大妖形态。
他神色冷峻,对陈镜玄和唐凤书保持着敌意。
虽然先前一同并肩作战。
但并不意味着……他和这两人便是“朋友”。
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