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煌抬起手掌,一旁的铁面从臂弯铁兜里取出了那沾染鲜血的叶片,递交过来。
“你是谢玄衣的弟子,应当精通刺杀之道。”
特执使铁面注视着谢真,面无表情问道:“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万一让太上斋主看到了怎么办?”
“铁面大人眼力不错。”
谢玄衣笑了笑,道:“不过……有这片叶,没有这片叶,当真有区别吗?”
“自然有区别。”
铁面下意识道:“这是有证据,没证据的区别,天大的区别。”
说完之后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道理,应用在大多数场合上,都是没问题的。
但此事上,其实……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区别。
他下意识封锁现场,清除证据,是出于多年的习惯。
但太上斋与谢真的矛盾,已经无需上升到“证据”这一层面了。
“你是故意的?”
铁面皱眉说道:“你想在北郊别苑,故意留下这片落叶,激怒太上斋主。”
谢玄衣笑而不语。
“不仅仅是激怒太上斋主。”
便在此刻,秦百煌开口了。
他望着眼前少年,轻轻一叹:“你还想激怒元继谟。”
从皇城司内部,得到准确的消息,杀死泄密的敌人。
这一剑,刺的不仅仅是太上斋。
“不错。”
谢玄衣微笑道:“还是秦首座看得通彻。”
“你知晓今日北郊别苑的这出戏,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秦百煌道:“特执使铁面会离开驻守十年的皇城,去往外地,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元继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