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十年苦修。
到头来,依旧扛不住一剑。
“谢玄衣!你是谢玄衣!”
篪浑道人宛如见鬼一般,死死盯着黑衣少年的面容,他终于明白自己心湖中的凉意从何而来。
事已至此,谢玄衣也没什么好伪装的。
他伸手摘下斗笠。
双手轻轻抹过,众生相伪装消除。
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出剑……
便是因为,沉疴一旦出鞘,就会被篪浑道人认出。
所以,谢玄衣并没有要和篪浑道人打“持久战”的准备,这片天地在先前已经被两座洞天一同封锁。
任何声音,神念,都无法传出。
“是我。”
谢玄衣轻声开口,第二次打招呼道:“篪浑,好久不见啊。”
篪浑两个字,声音虽轻。
可落在心湖,却是溅起万钧浪花!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篪浑道人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望着谢玄衣,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在少年摘下斗笠之后,这场战斗的性质,便发生了变化。
那些愤怒咆哮的阴鬼,开始幽怨呜咽。
阿鼻洞天被剑气斩开。
篪浑道人的道心,也被谢玄衣三字彻底击碎。
“……”
谢玄衣默默看着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