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审讯时,姜烈告诉他,今夜发生的事情皆由陈镜玄而起。
追溯原因。
或许是道门,又或许是仁寿宫……那些真正站在顶点的大人物,对陈镜玄产生了不满。
姜家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风波乍起之时,坚定表明立场,替陈镜玄拖延时间,查明局势。以陈镜玄的实力,以及书楼背后势力,多半只要道歉,认错,这场风波便可平息。
此刻在姜奇虎眼中,先生故意支开自己,接下来应当就是要入皇城道歉了。
“去吧。”
陈镜玄拍了拍姜奇虎肩膀:“在苔岭等我。我很快就到。”
“……好。”
姜奇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与陈镜玄互换坐骑。
他驾驶马车,调转方向,向苔岭驶去。
陈镜玄则是孤零零坐在骏马之上,逆着风沙,驶入皇城之中。
曙光如金鳞,洒落墙头上。
金光摇曳。
但城墙之下,仍然留有斑驳阴翳。
在这片漆黑阴翳之中,有一道身姿挺拔的驻杖身影,几乎与阴翳融为一体。
那人靠在城下,背倚石壁,神色悠闲,双手搭着拐杖,仿佛在等待一位许久未见的故友。
弓弩手,密谍,铁骑,无数人严阵以待,见证这场回归。
但却无人能够看见这道阴翳身影。
此刻的画面,与昨夜道门的场景很是相似……
“烟道友。”
陈镜玄坐在骏马之上,俯视着那努力挺直脊背的身影,轻声道:“又见面了。”
“是啊。”
烟邪微笑说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年了。”
两人擦肩交汇。
烟邪很是自然地转身,他牵着马绳,陪陈镜玄踏入皇城,仿佛是一个牵绳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