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影见状,眼底八卦之意更浓,“哈哈哈哈,被我们猜中了。”
“我就说老尘是何人啊,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救命之恩被困住的?”
他连忙追问:“快说,那沈灵音,是不是你的亲孙辈?”
老尘闻言,浑浊的眼底漾开一抹无可奈何的浅淡笑意,笑意里裹着遗憾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他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沿,动作缓慢而沧桑。
“我没这个命。”
“清音一生,满心满眼就只有她那位早逝的夫君。”
“旁人再好,再念着她,也入不了她半分心底。”
“我守了她半生,看了她半生,最清楚不过。”
仅此一句,道尽所有无果的深情。
稚影和乐长明相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世间最无解的执念,从来不是求而不得,而是活人永远争不过住在人心底的死人。
那个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的人,占据了清音老坊主的整个人生,往后岁月,任凭旁人如何付出守候,都再也挤不进分毫。
稚影轻叹一声,收起了方才打趣的戏谑,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所以,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守着她的遗泽,护着她的孙女,被困在这方寸清韵城,一守就是数百年?”
老尘抬眸,望向院外层层叠叠的青竹,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怅然,随即化作坚定。
“我这辈子,修行通天,斩过妖魔,踏过星海,唯独过不了这一桩情关。”
“当年清音于我有再造之恩,濒死之际托孤于我,我亲口许诺,护她后人一世安稳。”
“君子一诺,重逾千金,岂能随意食言?”
乐长明闻言,没有半分取笑之意,反倒生出几分唏嘘与惋惜。
“可沈灵音心性偏执,贪婪自私,早已长歪了根。”
“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