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暗夜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你刚才说的话，很有意思。“
“哦？“郑毅挑眉，“哪里有意思？“
“你说九大世家中不止陆家对青云城感兴趣。“陆天明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郑毅，“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王城主已经在和其他世家接触了，还是你在虚张声势？“
“陆长老觉得呢？“郑毅反问道。
“我觉得，“陆天明缓缓说道，“你在诈我。“
“是吗？“
“青云城只是一个边境小城，虽然位置重要，但还不至于让九大世家都来争抢。“陆天明分析道，“而且王城主刚刚夺回城主之位，根基未稳，根本没有资本和其他世家谈条件。你说其他世家也感兴趣，不过是想给我施压罢了。“
郑毅听完，微微一笑。
“陆长老分析得很有道理。“他说道，“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一点？“
“你说青云城不值得九大世家争抢。“郑毅说道，“但你忘了，陆家自己就在争抢青云城。如果青云城真的不重要，陆家为什么要派一位长老亲自来谈判？“
陆天明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
如果他说青云城不重要，那他这次来就是多此一举。如果他说青云城重要，那其他世家当然也可能感兴趣。
“而且，“郑毅继续说道，“陆长老应该知道，九大世家之间一直有竞争。陆家想要控制青云城，其他世家未必会坐视不管。就算他们现在没有行动，不代表他们以后不会行动。“
陆天明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郑毅说得有道理。
九大世家之间的竞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陆家控制了青云城，就等于控制了进入东荒的门户，这对其他世家来说是一个威胁。他们也许会出手阻止，也许会另辟蹊径，但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暗夜先生果然见识不凡。“陆天明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九大世家之间确实有竞争。但你忘了一点。“
“什么？“
“竞争归竞争，但九大世家之间也有默契。“陆天明说道，“大家各有各的势力范围，一般不会轻易越界。青云城位于天元域东部，属于陆家的势力范围。其他世家就算想插手，也要掂量掂量，会不会引发九大世家之间的冲突。“
“所以呢？“郑毅问道。
“所以，“陆天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郑毅和王天海，“王城主的选择其实并不多。归顺陆家，是最好的选择。“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天海。
“王城主，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愿意合作，还是愿意对抗？“
王天海的脸色有些难看。
陆天明说得没错，他的选择确实不多。其他世家也许会感兴趣，但未必会出手。就算出手，也可能只是为了牵制陆家，而不是真的想帮助他。
“陆长老，“他开口道，“老夫并不是想和陆家对抗。老夫只是希望能够有一个公平的合作。“
“公平？“陆天明冷笑一声，“你一个边境小城的城主，有什么资格和陆家谈公平？“
“老夫虽然只是一个边境城主，但青云城对陆家来说也很重要，否则陆长老不会亲自来。“王天海说道，“既然青云城对陆家有价值，那老夫的条件就不算过分。“
“你的条件？“陆天明嗤笑道，“保留自主权？更多的资源和保护？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你以为你是谁？“
“老夫是青云城的城主。“王天海的声音不卑不亢，“老夫为青云城的百姓负责。“
“百姓？“陆天明摇了摇头，“王城主，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你没有实力，就没有资格谈条件。“
“所以陆长老是打算用强？“王天海问道。
陆天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天海。
大厅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窗外的鸟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整个城主府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阳光依然明媚，但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就在这时，郑毅开口了。
“陆长老，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陆天明的目光转向他，“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