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马可家,附近试种的几块地,全被糟蹋得一干二净。李吏员去找总督府理论,连瓦鲁斯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卫兵乱棍打了出来,胳膊都打断了。
瓦鲁斯听说后,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刁民无知,被蛮族妖术蛊惑,教训教训也好。让他们知道,在西西里,谁说了算。”
他心里打得好算盘:沧溟不是想搞什么“农技推广”吗?我偏让你推不下去。你越是讲体面,我就越是蹬鼻子上脸。反正你为了“文明共鉴”的名声,总不能为了几棵秧苗发兵吧?
几次试探下来,沧溟那边除了领事馆发了两份抗议文书,半点实质性动作都没有。
瓦鲁斯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暗中联络了西西里十几个贵族,凑了两千多私兵,又从神庙金库里拿了钱,偷偷打造兵器。这些贵族跟他一样,早就不满沧溟的“释奴令”和“低关税”——奴隶都放了,谁给他们干活?关税低了,他们怎么靠垄断赚钱?
“诸位,”密室里,瓦鲁斯举着酒杯,眼神凶狠,“东方人现在看着和气,那是在慢慢挖我们的根。放奴隶,减赋税,办学堂,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奴隶、我们的权势,早晚全被他们拿走!”
“总督说得对!”一个贵族拍案而起,“不能再等了!趁他们在西西里兵力少,咱们先下手为强!端了他们的商站,抢了他们的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可……万一沧溟派军队来怎么办?”有人犹豫。
“来不了!”瓦鲁斯胸有成竹,“他们的主力在北边高卢,离西西里远着呢。再说了,他们皇帝满嘴‘人类共同体’,最要脸面。咱们就说是刁民作乱,把锅推给平民,他们还能屠城不成?大不了到时候让陛下从中说和,赔点钱了事。”
他顿了顿,又添了把火:“只要咱们闹起来,南部希腊各城邦肯定响应。到时候陛下振臂一呼,全罗马一起动手,就能把东方人赶下海!到时候诸位都是复国功臣,还怕没有荣华富贵?”
一番话,说得贵族们热血沸腾,纷纷点头应和。
他们算准了沧溟重名声、讲规矩,算准了克劳狄乌斯暗中撑腰,算准了“小打小闹不会引发大战”。这笔赌局,在他们看来稳赚不赔。
六月的一个深夜,巴勒莫的沧溟商站突然被围。
两千多贵族私兵举着火把,拿着刀枪,喊着“杀光东方蛮子”的口号,猛攻商站大门。
商站里只有八个护卫,加上伙计、吏员一共二十多人。护卫长老张听见动静,立刻让大家关上大门,用货箱顶住,拿起步枪准备抵抗。
“兄弟们,守住!领事馆那边肯定会想办法!”老张大喊着,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私兵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领头的私兵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