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胸闷憋气，头晕耳鸣，偶尔出现面红耳出，口苦咽干，入睡困难，半夜惊醒等症状，属于是肝郁化火，郁而生热，加上还有些脾虚湿热，我给你开两剂补中益气汤药。”
老中医收回手写脉案开方子，边写边说，“平时可以多吃些山楂、桂圆、橙子和番茄。
手腕上的伤并不严重，避开匀肤膏，不要碰水换两贴药就好。”
虞晚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老中医的叮嘱，心神都在老中医的毛笔字上，直到老中医写完一整个药方，她才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
“请问老先生，道光二十四年重校刊《洗冤集录》是您誊抄的吗？”
老中医放下笔，凝神看向女同志，许久才问：“你在哪看到过？”
虞晚没说自己在香江看过古籍，含糊解释，“之前在一位好友家中阅览，当时觉得手抄本字迹兴来走笔如旋风，于是多看了几页，刚才我见老先生写药方，一下联想到那本古籍。”
“你的那位友人是谁？”老中医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
遇到真佛，虞晚不会错过向老中医打听古籍余卷，她当时手抄过三本，即使并不精通医术，也清楚其中内容并不全面，应该还有余册。
“对不住老先生，是家中亲戚故友，名字不方便透露。”
“那人是不是姓黄？”
为了找到古籍余册，虞晚选择性撒谎点头。
“那个人是不是叫黄初莹？”
老中医脱口而出的名字，惊得虞晚半天说不出话，她先看了眼屋外，没听到动静才小声询问，“老先生认识我奶奶？是做药材生意的黄家吗？”
“呵。”
老中医冷嗤一声，“她父亲叫黄楚九，后面嫁了个滇南军阀，你说黄初莹是你奶奶，那你岂不是沈展的孙女？”
面对明显冷脸的老中医，虞晚没敢接下面话头。
老中医知道眼前白记者是仇人后代，甩出药方赶人，“我这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走，你乔装打扮的事我不会说穿，但你最好是立刻离开湾舟岛。”
他乡不一定遇故知，遇到长辈仇人才是真的里外不是人。
虞晚心里惦记古籍，忍着脾气说话。
“老先生，我不清楚你跟奶奶有什么过结，但我知道她一直都很珍视《洗冤集录》。”
黄奶奶应该不珍视，因为沈家并没有那三本手抄本，还是她誊抄下来带回北边，再转手送给堂姐沈明沁。
虞晚心里门儿清，选择性胡编乱造，“我想，抄写那本古籍的主人对她肯定有某种特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