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阿嫲擦着手笑:"吃不完给土豆留着,它那胃口好着呢。"
土豆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从角落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楚洋夹了一块韭菜盒子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鲜嫩,韭菜的清香和鸡蛋的软嫩裹在一起。
他又夹了一筷子蒸鱼,鱼肉细嫩,姜葱的香和热油的醇厚恰到好处。
虽然滋味可能比不上大酒楼出品的精彩,但吃的就是那种家常的感觉。
楚洋嚼着韭菜盒子,喝着海蛎萝卜汤,再是不是抿上一口青红酒,自在的不得了。
孙阿公坐在他对面也慢悠悠地喝着,偶尔夹一筷子菜,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转眼两人就喝了两碗酒下肚,孙阿公的脸色微微泛红,话也多了起来:
"阿洋啊,你找路子带着大家做事,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工厂扩张了不少,茶社那边今年头采了,大家都忙起来了,咱们村的日子现在是越来越好过了。"
楚洋抿了一口酒,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就着满桌饭菜喝到天快黑,楚洋帮着收了碗筷,起身告辞。
土豆从角落里爬起来跟上他,白色的身影融入暮色里。
孙阿公站在门口送他,看着他转身进了对门的院子里才慢悠悠地回到桂花树下,躺在竹椅上消食。
刚回到自己院子里,楚洋就接到了孙庆军的电话:"阿洋,船队保养做完了,油水补给都齐了,随时可以出海。"
“行,知道了军叔。”
楚洋将手机打开外放搁在洗手池上,把头伸到压水机下。
"这次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出海啊?"电话那头,孙庆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
他跟了楚洋跑了好几年船,每次出海船长都在船上,船舱里有人拍板,遇到风浪有人拿主意,心里踏实。
现在楚洋说不去了,他总觉得少了主心骨。
楚洋把压水机手柄按下去,清凉的井水浇在头顶,顺着脖子淌进领口。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拿起毛巾擦了把脸,才对着手机说:"军叔,放心吧,我人虽然不在船上,但会远程关注着的,现在船上都有声呐,又不是让你凭经验靠直觉。"
"话是这么说,可你不在——"
"军叔。"楚洋打断他,"我在岛上也能盯着你们。回头每条船上配一部卫星电话,随时通电话,你们那边的情况我时刻链接。碰到渔情拿不准的,电话里跟我说,我在岸上给你们指方向。"
电话那头的孙庆军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疑惑:"这……行嘛,再说卫星电话贵啊,那玩意儿打一分钟好几块钱,以前我们跑船哪舍得用那个。"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楚洋说,"这次出海走远一点,出了近海信号就不行了,没卫星电话我心里没底。该花的钱不能省,万一海上有什么事,联系不上更麻烦。你去跟雷叔和胡二虎说一声,设备过两天就到。
孙庆军应了一声,语气比刚才踏实了些:"好吧,那就先这么着,试一次,要是不行你再继续跟船行不?"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