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王爸爸打来电话，让他去家里吃饭。
楚洋到的时候，王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茶几上摆着几份红头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顾云婷在厨房里忙活，王沐瑶坐在沙发另一头翻杂志，看见楚洋进来，冲他挤了挤眼睛，小声说了句“爸今天心情特别好”。
“王叔，过年好。”楚洋把带来的海鲜礼盒放在玄关，换了鞋进屋。
“坐。”王爸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把茶几上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楚洋坐下，顾云婷端着一杯茶出来，放在他面前，笑着说：“你们爷俩聊，我去做饭。”
楚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铁观音，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雅。他放下杯子，看着王爸爸：“王叔，您找我有事？”
王爸爸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阳台上的三角梅开了几朵，红艳艳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头，看着楚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阿洋，过完年我要去特区上任了。”
楚洋愣了一下：“特区？”
“嗯，组织上已经定下来了。”王爸爸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文件已经下来了，过了正月十五就走。”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楚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有点烫，他没说话，等着王爸爸继续往下说。
“我在泉州干了这么多年，该做的都做了，该走的也该走了。”
王爸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但更多的是释然，“这次滞留旅客的处置，省里很满意，市里的工作也得到上级的肯定。走之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我心里踏实。”
“王叔，您在泉州干得很好，大家都有目共睹。”楚洋不轻不重地送上一个小马屁。
王爸爸摆了摆手，“你小子，在自己家还说什么漂亮话。”
“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是想告诉你，厦门那边机会更多，你的船队、你的加工厂，到了厦门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你回去好好想想，过完年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楚洋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王叔，我听您的。”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顾云婷的声音：“吃饭了。”
王沐瑶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厨房帮忙端菜。
楚洋站起来，跟着进去拿碗筷。
饭桌上，红烧肉、清蒸鲳鱼、白灼虾、排骨汤，几道家常菜，简简单单。
顾云婷给楚洋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多吃点，过了个年，怎么显得人还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