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佟笑着看向李威，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些迷人，尤其是那两个小酒窝，"提前跟你说了，你肯定要拦，你这个人太重规矩，总觉得不能让人家吃亏。但我算过了，那批投资打八折收过来，本身就有两成的安全垫。等项目重启资产评估回升，这笔买卖不会亏。你放心，我从小跟着爷爷做生意，哪笔账能算平、哪笔账能赚，我心里有数。"
"你就这么笃定项目能成？"
"我说了，我信你，有你在凌平市，我一点都不担心，而且我对国内的环境和投资很有信心，等项目成功了，躺在家里等着收钱就行，这算不算躺平？”
“应该不算。”
李威笑着回应，“如果你这都算躺平，恐怕就没有人真的趟得住了，让我怎么感谢你？”
“今晚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想吃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凌平有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吗？火锅。"
"行，我安排人定位子。"
火锅店藏在一条老巷子里，店面不大，门头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上面写着"老刘家铜锅"四个字，还是手写的。推门进去，热腾腾的牛油香气扑面而来，嘈杂的人声和锅底的咕嘟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你最近瘦了不少，当市长是不是太累了？"
李威愣了一下，"当市长哪有不累的。不过累归累，看到今天那个会开完，我心里踏实多了。旅游新城那摊子事要是能盘活，凌平市往后三年的经济账就好算了。"
"我知道。"周若佟低下头涮了一片毛肚，"所以我帮你把底兜住了。你给我把项目做好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时夜已经深了，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李威送周若佟回酒店。
"明天上午有个常委会，下午约了省里的专家来评审非遗工坊的方案。"
"哦，那算了，想约你明天去实地看看的。改天吧，忙完了给我消息。"
"行，到时候我陪你走一趟。"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翻手机，市纪委书记曹军发来一条消息，"李刚已立案，住处查获现金七百三十余万，黄金首饰若干，另有五处房产正在核实。案件将深入调查，涉及的相关人员会逐一约谈。"
李威回了个"好"字。
"省纪委严副书记那边今天收到了一份举报材料，内容涉及万市长，还提到了您，严书记让我提醒你，提前准备。"
举报？万宏达？
李威立刻打给曹军，对方很快接了，“曹书记，具体什么情况？”
“李市长，我也不太清楚，今天下午严书记把我叫过去，问了一些关于凌平市过去的事情，快走的时候，严书记突然和我说了这番话，没说具体，只是让我提醒你小心。”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和宏达市长说了吗？”
“还没有，从某种意义上讲，应该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