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外号皮条客的裴晓可!”
刘建国抹了把脸,“他被开除了,但所里的人照样认他当兄弟,他来借车,谁也不好意思拦着不让借!他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路况也熟,我估计把车开到解放路把老高……”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我心里暗道,从作案动机、作案条件到心理动机,裴晓可都具备。再加上作案的交通工具也对上了,这案子就剩最后一块拼图了。
我拿起电话。“马上通知孙政委,韩局,洪峰局长。到我办公室来。”
三个人先后进了门,孙茂安脸黑,一进门就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韩建立手里端了个搪瓷茶杯,刘洪峰走在最后,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刘建国就给大家发了烟。
我说:“建国,你从头说。”
刘建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说到裴晓可把车开走的时候,韩建立手里的茶杯顿住了,茶水平了,又不平了。他的手晃了一下。说到陈正气也不知去向,孙茂安把眼睛瞪圆了。
“陈正气?”孙茂安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正气?这名字,叫什么正气,瞎扯淡!”
刘建国继续道:“还有个情况。我从所里带了几个人,都是合同工。这几个人和裴晓可共事多年,一路上明里暗里维护他。我担心有人通风报信,到了市局直接把他们安排在小会议室,让刑警队的人再看着,一个不许离开。”
看来建国的警惕性很高,这才是工作的状态和节奏:“做得对。敏锐性很高。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韩建立把杯子放在桌上,手在膝盖上蹭了一下。“所以这个裴晓可,在城北所这么多年,人缘好到什么程度?人都被开除了,还能随便开车进出派出所?”
“不光是能开车。”刘建国把手从桌沿上拿下来,“裴晓可这个人,同事中间的口碑出奇的好。谁有事找他帮忙,二话不说。哪个同事去他家的洗发店洗头,从来不收钱。请吃饭、喝酒、唱歌,全他买单。区里开除他,所里不少人到现在都觉得老高这事做得太过。”
孙茂安冷哼了一声:“花钱买人情啊,但是目的不单纯,洗发街上是的几家门面都是他的,为什么不查,我看这就是原因。”
我想着这条线必须要快速的抓下去了,不能再拖了,特别是手枪被人抢走,车被开走。如果这把枪在省城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再出什么大事,整个东原市公安局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马上道:“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嫌疑非常大,裴晓可是主犯的可能性更大。档案我已经调了。他是武警转业,支队射击前十名。退伍七八年了,但底子应该还在。这个人如果真是凶手,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反侦察意识、心理素质、格斗能力,都不是一般的社会混混能比的,特别是他的手里还有一把手枪……。”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孙茂安先开了口:“请求武警支援。防暴队全上。”
韩建立把打火机在桌子上一滚,滚到烟盒旁边停住了。“前天我们的人倒是把这两人都找到了,但是那个时候,是为了证明赖三响到底有没有作案时间,倒是咋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也有问题!”
孙茂安道:“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已经警觉了!怕的是他们跑了,如果已经跑了,今晚扑空,明天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刘建国补充道:“但看这个情况,陈正气还在,是先抓一个,还是确定两个都在再抓!”
我马上想着,城北所的几个人已经跟着去两人家里了,其实已经瞒不了多久了,当机立断说::“抓,必须要抓,抓到之后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分四组,今晚同时行动。”
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带防暴队和武警去抓裴晓可。韩局,你和建国带重案支队去抓陈正气。洪峰局长,你带刑警支队去红玫瑰歌舞厅,抓赖三响。政委,就辛苦你带机动组,随时到各组支援……”
刘洪峰一直靠在文件柜上没动,听到赖三响三个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伪证,跑不了。”
我吩咐道:“行动要绝对保密,要临时通知,各组出发前,所有通讯工具集中保管,进出路口的车辆,先封锁再行动。尽量抓活的,但是有一条。”
我扫了一圈屋里这几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