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定丰县的书记一直没有到位,坊间传闻,这个位置就像是书记和市长之间还在角力的真空地带,大家都在等着看风向。
徐姐就是那个支点。只要徐姐倒了,整个平衡就会崩塌。
但这个时候,嗅觉灵敏的干部知道,这种坍塌似乎是一种必然了,徐姐的大本营定丰县恰也是唐瑞林势力渗透的桥头堡,不少人也再试图找到突破口,拿下徐姐,而马正富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了,如今市局的压力也不小……
马正富如今在定丰,定丰如今是赖传鹏当家,如今的赖传鹏是唐瑞林的铁杆。
这线一牵上,就不是抓一个马正富的事了。
这些事,不能写在笔录上。
白纸黑字落在纸上,就成了证据,就成了方向,就成了推不掉的责任。
到最后你查还是不查?查,得罪一圈人。不查,也得罪一圈人!
不能在审讯室里讨论这个。
不能在陈正气引导这个话题,好在自己给引开了。
"接着说。"韩建立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十指交叉放在肚皮上。"喝完酒之后。"
"喝到晚上十点多散的。裴晓可说他没喝够,让我和老六陪他再坐会儿。赖三响喝多了,直接上车走了,裴晓可让老六也去开车。"
刘建国很疑惑,当天老六在加班,所里的人都在处理打架的流氓,就道:"怎么老六也在?"
"他值班,我们离所里不远,裴晓可知道所里弄了几辆车,晚上基本上都开车出去。"
韩建立道:“老六?是谁?”
刘建国低声汇报是城北所的合同工,平时就负责开开车,已经关在了会议室。
韩建立问:"怎么?老六有钥匙?"
"那车钥匙从来就不拔。老六只是把车开出来。"
"你们上了车。"韩建立手指交叉的力道加大了些,"然后呢。"
陈正气的呼吸开始变粗,是紧张,气管收缩,吸进去的气不够用,嘴唇开始发白。
"我们刚把车开出派出所大门,迎面就看到老高和刘所长恰好回来了,应该是抓了流氓……。"
"他看见你们了?"
刘建国回想起晚上的情形,根本没注意什么面包车:“没有!”
"没有,巷子口黑,我们没开灯。裴晓可把车停在这条巷子口。"陈正气伸出手揉了揉鼻子,"裴晓可跟我俩说,敢不敢杀人。"
"你怎么说的。"
陈正气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装大说敢,我喝多了,其实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