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放心,慧丹的事,我去协调。”我说道,“她怀着孕,身体要紧。我给邹新民副书记打个电话,跟他说明情况。让他们尽量不要打扰慧丹。有什么问题,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谢谢你!李书记!太谢谢你了!”方云英激动得站起身,彭树德招手道:“跟朝阳不用客气,他也心痛小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就被一把推开。
粟林坤走了进来,跑得太急,差点撞到门框上。看到方云英和彭树德在,他愣了一下,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坤,有什么事就说。”我说道,“不用避讳。”
粟林坤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李书记,出大事了。市纪委的工作组,刚才在曹河酒厂的大门口,把钟建的违纪情况贴了出来,而且是贴了一张大大的告示,把收岗位费不一致的事公告出来了。现在在酒厂也在公开征集钟必成和钟建的违法犯罪线索。现在酒厂门口围满了工人,里三层外三层,都在排队找市纪委的人反映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钟建在酒厂当管委会主任这三年,明码标价卖岗位。想留厂当正式工,必须给他交岗位费。有关系的给他私人交三千,没关系的到厂里交五千,甚至有人为了让儿子进厂替岗,交了七八千上万。这件事,在酒厂工人心里积怨已久。县里查出来正在研究怎么处理。
大家只是以前忌惮钟家的势力,敢怒不敢言。现在钟建被抓,钟必成被带走,市纪委又公开征集线索。这就像在装满炸药的仓库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瞬间就会爆炸。
“现在怎么样了?”我站起身,略显焦急的道。
“已经乱套了!”粟林坤说道,“有几个工人,当年是把看病的钱交到厂里留厂,也有不少凑不够钱走了的也在闹,现在情绪特别激动。刚才冲进去砸了酒厂的几个领导的办公室,把办公桌都掀了。魏剑局长带着公安局的人在现场维持秩序,现在整体上已经平息了!反正都在反应问题!”
方云英站起来道:“反应的是谁的问题?钟建的,还是钟必成的?”
粟林坤道:“都有,都有,但是主要是钟建的,钟必成的好像是有酒厂学校的老师在反映问题。”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飞快地拨动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邹新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很嘈杂。
“新民书记,是我,李朝阳。”我压着怒火说道,“你们派来曹河的工作组,怎么回事?怎么把钟建的内部线索张贴出来了,你们在曹河酒厂大门口张贴线索征集公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县委商量一下?新民,你们知不知道,现在酒厂的工人砸了办公室!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乱子了!”
“朝阳啊,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个事啊?”邹新民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也是奉命行事。这是屈安军书记亲自下的命令,让今天必须贴出去。我根本没有话语权。你要是想解决这个问题,就直接去找屈安军书记汇报。我这边说了不算,不过你们县公安局的人已经把公告给撕下来了。”
没等邹新民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直接给屈安军拨打了过去。
彭树德扶着墙道:“屈安军简直是胡闹!为,连基层的稳定都不顾了!”
我一挥手道:“别说话,我正在打电话!”
很快,电话里面传来屈安军的声音。
我平复了心情道:“粟书记啊,我是曹河县李朝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