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梅没接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她知道,让男人爽只是一时的,让男人放松才是长久的。
易满达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第二天一大早,易满达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灰白的光。他发现自己还躺在许红梅怀里,而许红梅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手臂环着他,几乎是一动没动。
他抬起头,看见许红梅闭着眼睛,但睫毛在微微颤动,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
“梅梅,”易满达的声音有些满是感触,“你都怀孕了……怎么,我这太过意不去……”
许红梅睁开眼睛,低头看他,笑了:“你睡得好就好。”
她松开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一轮红日正从东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照亮了地毯上的花纹。温泉酒店的九楼可以俯瞰整个东原市区,远处的高楼、近处的街道、蜿蜒的平水河,都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易满达也下了床,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之后,背着手站在那里。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有些凌乱,但背挺得很直。他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城市,看了很久。
许红梅从衣柜里拿出熨烫好的西装,藏青色的毛料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她走过来,替他穿上。她动作很熟练,整理衣领、抚平肩线、扣好扣子、打好领带,每一个细节都颇为用心。
易满达任由她摆布,眼睛还看着窗外。
“我得去市委找周书记了,”他说,“处理意见已经下到了市里,得去报到。”
许红梅替他整理好最后一处褶皱,又用手掌轻轻抚了抚西装前襟。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慢点。路上小心。”
易满达转过身,抱住她,低头吻了下去。那是一个很深的吻,许红梅回应着他,手指抓着他西装的肩线,抓得很紧。
几分钟后,易满达松开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公文包,转身走出房间。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许红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她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
来不及吃早餐了。她拎起手包,匆匆下楼。
三楼的308房间,邓立耀一夜没睡好。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郝建国被拖走的画面。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但很快又被噩梦惊醒,梦里郝建国浑身是血,抓着他的手说:“立耀,救我……”
七点半,敲门声响起。
邓立耀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许红梅。
他拉开门。
许红梅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她今天穿得很低胸的睡衣,怀孕后又比以前丰满不少,看的邓立耀眼前一亮。
“邓大队,休息好没有?”她笑着问,声音清脆。
邓立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休息好了。”
许红梅侧身从他身边走进房间,很自然地环视了一圈。她的目光在凌乱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落在那个小圆玻璃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