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枪响,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厂区里格外清晰。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他头皮发麻。他甚至听到了子弹划破空气的“嗖”声。
“啊!”邓立耀惨叫一声,从砖堆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火辣辣地疼,
“有枪!妈的,里面有人!”他嘶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现场顿时炸了锅。干警们纷纷掏家伙,但大多数人根本没带枪,这次是搜查,不是抓捕,谁想到会动枪?只有几个带队干部配了枪,但也只是五四式手枪,子弹都没上膛。
“快!快叫支援!”邓立耀爬起来,腿还在发软,差点又摔倒。两个干警赶紧扶住他往墙根处拉。“里面的人有枪!差点打到我!”
对讲机里已经乱成一团:“二组发现目标!有枪!重复,有枪!邓大队差点受伤!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消息传到窑顶时,吕连群正观察第四组的进展。听到对讲机里的喊声,他脸色骤变。
“有枪?”他一把抢过对讲机,“二组,报告具体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夹杂着狗吠和人声:“不清楚!只开了一枪!打在墙上!邓大队手擦破皮了!院子锁着,我们进不去!重复,院子锁着,进不去!”
吕连群的心沉了下去。王秀兰一个女同志,怎么会有枪?就算有枪,她怎么会开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对讲机下令:“所有组,向二组位置靠拢!注意隐蔽!不要贸然进攻!魏剑,你带人从侧面迂回,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武警的同志,找制高点,控制局面!”
魏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吕书记,马上出发。”
几个武警已经在往旁边几个仓库房顶上爬,这制高点并不好找。周围的仓库房顶角度都不对,没法形成有效火力覆盖。院子在几个大仓库中间,四面都是墙,只有一扇门。”
吕连群孟伟江赶到现场时,院子已经被团团围住。
几十号人,公安、武警,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枪,但阵势摆开了,看起来挺唬人。
邓立耀手上缠了圈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还是白的。他看到吕连群,赶紧迎上来:“吕书记,这娘们太狠了,我刚露头她就开枪,用的是手枪,听声音像是五四式。”
吕连群点头,看向袁开春:“老袁,你是老公安了,看看弹头。”
武警已经从墙上抠出弹头,孟伟江捏在手里仔细看。弹头已经变形,但还能看出轮廓。“确实是五四手枪的子弹。膛线痕迹也对得上。”他抬起头,脸色凝重,“吕书记,五四式是军用手枪,王铁军以前就有一把,这枪威力不大,打不穿墙。”
吕连群没说话,他从侧面走到铁门前,仔细看了看。门很厚实,锁很大。他拍了拍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里面的人听着!”他提高声音,“我是吕连群!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县委政府保证你的安全!如果负隅顽抗,我们将采取强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吕连群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动静。
“找钥匙!”吕连群对林近山道,“这院子是谁管的?钥匙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