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庄重，像是在履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其他天使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地跟着跪下。
几百号天使同时单膝跪地，翅膀收拢，右手抚胸，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见过主人！”
声音在空旷的基地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晶石都在微微颤动。
李舜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他赶紧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我不喜欢这一套。你们现在自由了，想干嘛就干嘛。我答应弗洛依姆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家有缘再见了。告辞。”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帮天使怕不是要赖上他。
“这怎么能行？”黛安娜站起来，几步追上他，挡在他面前，表情严肃而认真，“您现在是希望号的舰长，是我们的主人，我们需要时刻保护您的安全。这是我们的使命。”
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又硬又沉。
“如果主人不需要我们的话，我们剩下的就只有死亡了。”
“我靠？！”李舜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她，“还敢拿命来威胁我？你当我吓大的啊！有种你就死一个给我看看。”
他最不吃这一套了。从小到大，谁跟他来硬的，他比谁更硬。
黛安娜看着他，没有说话。然后她抬手，一柄圣光凝聚的短剑出现在掌心。她翻转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剑尖刺破衣料，皮肤上渗出一滴血。
李舜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剑尖停在她胸口，再往前一寸就要刺入心脏。
他用的力气不小，黛安娜的手腕被他捏得发白，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他妈玩真的？！”李舜的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口嗨哥碰到真实姐，只能说赶紧服软了。
“别别别！大姐，你狠，算你狠行吗？”他松开手，把圣光短剑从她手里抽走，随手丢到一边，然后叉着腰，气呼呼地看着她。
他发现自己拿这帮天使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硬的吧，人家真敢死给你看；来软的吧，他李舜的字典里就没有“软”这个字。
想到世界珠里都养了那么多人了，也不差这两百多号天使了。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行。”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黛安娜，“我说什么你们都会做？”
“是。”黛安娜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们绝对不会违背。”
“那跟我走吧。”李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心里已经盘算开了，“有你们好受的时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