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刘东抬手竖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
那人一愣,满心疑惑,正要开口询问。
下一秒,刘东手里倒拎着手枪,枪柄一下砸在昏睡人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
床上之人连哼声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一歪,瞬间昏死过去,彻底失去意识。
旁边的那人瞳孔骤然大睁,浑身僵住,满脸惊恐呆滞,脑子一片空白,压根反应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等他惊魂落地,刚要张嘴呼救,坚硬的枪口硬生生捅进他的嘴里,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包裹。
刘东俯下身子,离他很近。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很淡,在夜灯底下几乎看不出颜色,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瞳孔,像没底的井。
"有件事我问你,你配合,我就留你一条命,可以的话你就点点头。"
那人的眼角迸出两行泪,混着汗水淌进耳朵眼里。他拼命点头,幅度大得连石膏胳膊都跟着晃,嘴里含着的枪管磕着牙齿发出嗒嗒的轻响。
刘东把枪慢慢抽出来,那人干呕了几声,涎水从嘴角淌下来,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刘东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抵在那人锁骨下面的凹陷处,"几年前,三十六街有个糖铺的间谍案——是你们办的吧?"
那人喉咙里咕噜了一下,像水泡从深水里往上冒。他张了张嘴,下巴抖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是……是保卫局二处办的……不是我们,我们是一处,只负责——"
刘东把枪口往上抬了抬,抵在他下巴底下,"如果想知道那件案子的详细情况该找谁?"
"那时候负责间……间谍案……的是副处长黎水元,可……可是他后来被人杀了"。
"噢,这事我知道",刘东自己动的手当然知道了。
"你……你知道?"
"那其余的人还有谁清楚那件事?"
"二……二处的行动科,科……科长一直是武长生"。
"知道他的住处么?"
"知道……"
"……你说过不杀我的?"
"噗",刘东用被子擦了擦匕首上的鲜鱼喃喃说道"我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