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伸手接过了那本护照。
深红色封面上烫金的菊纹徽章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内页的防伪水印清晰可辨。刘东的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深田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护照双手一撕,从中间一撕两半,再叠起来,再撕,再叠,再撕。三下五除二,一本外交护照变成了一手掌的碎纸片。
深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刘东手一扬,碎纸片被山谷里的风吹散,红的白的金箔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纷纷扬扬地飘向路边的沟里,崖下。
"现在你还有什么?"刘东淡淡的说道。
"你……"深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岛国话里的从容彻底碎了,剩下的只是嘶吼"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撕掉的是什么……"
"我知道。"刘东说,"你刚才说的是外交护照,说什么享有外交豁免权,我知道那东西,挺牛逼的存在,只可惜现在没了。"刘东一摊手,显得十分无奈的样子。
“你……无耻……卑鄙……下流……”,深田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诅咒刘东才好。
“好了,束手就擒吧,有什么话留着跟国安的人说吧,我想他们更愿意和你彻底交交心”。
刘东的话让深田面如死灰,他知道负隅顽抗也是死路一条,对面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按规矩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外籍身份在他面前一文不值,而一旦国安的人赶到,车上的那些绘制的地图和各种数据也会让他万劫不复。
“我……我去拿药,在……在车上,我有心脏病”,深田痛苦的捂着胸口。
“可以”。
深田趴在副驾驶车门边上,上半身探进车里,被撞瘪的仪表台和扭曲的方向盘把他挡得只剩个佝偻的背。
他的手指在储物箱里胡乱翻了两下——那儿确实有一瓶速效救心丸,可他连碰都没碰,而是悄悄握住了一个打火机。
车子的油箱撞漏了,一条细小的油线正慢慢地往外渗着油,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发出刺鼻的气味。
那像老天留给他的最后一条路——只要一把火,那些标注了水文坐标和矿区经纬度的图纸、那些手绘地图还有照片底片,全都会变成一摊焦黑的灰烬。
他心口真疼,疼的是花了两年人力物力换来的这些心血就要付之东流,可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烧了证据,对面那个疯子就算把他逮住,扣上一顶间谍的帽子,没有实锤,岛国外交部同样有周旋的余地。
他屏着气,把打火机攥进掌心钻出车门,刚安点火。
"啪!"
一声枪响。
深田的手猛地一颤,打火机从他掌心里飞了出去,撞在车门框上弹了一下,"啪嗒"掉在地上,他的手被子弹打穿,疼得他眼前一黑。
“跟我玩这套把戏,你还得练”,刘东毫不客气的一顿大脚板把两人踹得哭爹喊娘,乖乖的把车后面的东西背上,沿着山路往前走。
正走着,几个人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突突突”和叽里呱啦的叫喊声。
回头一看,几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拉着上百手持棍棒的村民追了上来,最前面正坐着满面是血,疯魔一般的魏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