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树宝黑著一张脸,很不爽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堪比小号手电筒的「雪茄」递过去,「小凡又不是没给你分烟叶,你自己全都切成了丝,现在又找我要,我这儿也不多了。
还有,这东西叫雪茄,不是什么茄。」
当时陈凡的原话是,「这个烟叶经过两年以上的自然发酵,再加入十几种中药材,比国外的高档雪茄还要好,你们留著自己抽,可别乱送人。」
他们别的啥也没听见,就听见国外的高档雪茄,又问了雪茄长什么样子,当时叶树宝便说,「什么雪茄,不就是叶子烟吗。」
等陈凡一走,他就将这些烟叶搓成了叶子烟的样子,逢人便说是雪茄。
结果别人的都能藏得住,就他被「抢」的最多。
肖烈文一把抢过去,凑到鼻子下闻了一口,不耐烦地说道,「每次找你要就碎碎念,等下次小凡再分烟叶,我那份分你一份,总行了吧。」
叶树宝当即指著他,「你说的,一言为定!」
肖烈文拿火柴点燃烟,叭叭抽了两口,不由得嘀咕了一句,「这东西真劲道!」
他有点后悔把烟叶都切成烟丝了。
要是陈凡看见他把这种发酵过的烟叶卷起来当烟抽,估计得冒一层冷汗。
就真的不怕呛吗?
可是看这几位老人家吞云吐雾的样子,没有半点不适,估计他看到了也说不出话来。
唯有旁边的小透明张文浩,默默抽著自己的牡丹,感觉跟老一辈有点格格不入,可他也不敢吱声。又过了一会儿,杨书记有点忍不住了,「不是说差不多十点钟到吗,怎么还没来?」
肖烈文立刻说道,「这一路山山水水的,早点晚点都很正常,说不定离这里不远了呢。」
话音落下,顿了两秒,他叭叭抽了两口烟,感叹地说道,「没想到啊,这都快五十年了吧?没想到卢家人竟然还在世,而且写了信回来。」
叶树宝说道,「人家不是说了吗,是小凡去外面找到了人,这才联系上的,要不然,鬼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恐怕这辈子都联系不上都有可能。」
这时张队长忽然说道,「找到人是一方面,不过,老杨、老肖,」
他说著转头看了看两人,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这事儿还没跟卢四爷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去跟他说?」
杨书记沉吟两秒,「我是想著,等送信的人真的来了,然后叫上张觉民,让他带著急救箱,咱们再一起去找卢四爷。」
肖烈文一听,不仅晒然失笑,「人家卢四爷精神头好得很,身体说不定比你还强,你还担心这个。」杨书记哼哼两声,叹道,「他精神头再好,也是七十多的人了,跟家人分离了将近五十年,换成你,你能保证不激动?」
肖烈文张张嘴,不吱声了。
杨书记继续说道,「现在虽然说是有人专门送信回来,听说一同回来的还有十几封信,也有人专门送过去,但没有见到人,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等送信的人真的到了,咱们拿到了信,再去见卢四爷,跟他说这个事,才更保险一点。」
张队长几人相视一眼,沉吟几秒,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肖烈文忽然精神一震,不自觉地坐直身体,「你们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