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汝的评判标尺,是乱世苍生最朴素、最公正、最贴合民心的善恶标准——善待百姓者为善,欺压苍生者为恶,残害无辜者必死。
在这柄最公允、最朴素的善恶天平之下,在场所有锦衣权贵,无一干净、无一无辜。他们每一个人的双手,都沾染过底层百姓的鲜血,每一个人的富贵荣华,都建立在无数普通人的苦难与尸骨之上。
很遗憾,依照民心善恶的底线标准,这群自诩尊贵、高高在上的权贵虫豸,没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张玉汝无意放宽标准、纵容罪恶。
世道之所以腐朽、底层之所以受难、苍生之所以疾苦,便是因为世人对权贵的罪恶太过宽容、对弱者的苦难太过漠视。
既然身居高位者行恶无度、践踏苍生,那便唯有以死赎罪。
曾经身为顶尖速度类能力者的张玉汝,行事素来干脆利落、效率极致,从不拖沓、从不姑息。
点名、拘拿、罪状陈述、当庭宣判、行刑处决,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环环相扣,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没有半分停顿、没有半分遗漏、没有半分侥幸,彻底杜绝所有漏网之鱼。
冰冷的死亡氛围彻底笼罩整座奢靡高楼,极致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层层淹没每一名作恶的贵族少爷、贵族小姐。
此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众人,彻底被死亡击碎了所有傲慢与底气。
有人双腿一软、轰然跪地,涕泗横流、疯狂磕头求饶,卑微乞求一线生机;有人彻底崩溃癫狂、尖叫嘶吼,疯疯癫癫、状若疯魔。
有人不甘赴死,拼死冲向门窗、试图突破封锁逃窜;还有人色厉内荏、厉声威胁,扬言自己身后权势滔天、族中强者无数,胆敢杀他必遭灭顶之灾。
求饶、癫狂、逃窜、威胁,众生百态、丑态尽出,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哀求、如何放狠话,都无法撼动张玉汝半分意志。
他心志如铁、杀伐果断,既定的审判,绝无半分更改的可能。
手中那柄从守卫手中夺来的普通精钢长刀,接连不断收割罪恶性命,刀身反复劈砍、斩落头颅,原本锋利的刃口早已布满细碎缺口、渐渐变钝,不复最初的凛冽寒光。
可张玉汝用得愈发顺手、愈发沉稳。
刀口锋利与否,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一刀难以斩尽,便再补一刀,两刀不行便三刀,无论耗费多少气力、多少次数,终究要斩尽所有蛀虫、肃清所有罪恶。
在这群权贵眼中,此刻的张玉汝,早已不是一介布衣老者,而是从地狱走出、专为收割恶人性命的无上恶魔。
身旁的同伴、好友、同辈,一个个在自己眼前被点名、被定罪、被斩首,鲜活的生命转瞬化作冰冷尸体,滚烫的鲜血不断浸染华丽的地毯与玉石地面。
无尽的杀戮、接连的死亡、身边之人接连陨落的绝望,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心底的恨意、不甘、愤怒,终究敌不过深入骨髓的死亡恐惧。
极致的精神压迫与死亡绝望之下,不少平日里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彻底失控,身心崩溃,当场失禁,污浊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血腥、腐朽的脂粉、腐烂的残羹气味,在密闭的高楼大厅中肆意弥漫,让原本污浊的空气变得愈发恶臭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