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越野车侧翻在沟底,车身已经变形,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破碎的车窗上,指尖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哥,我下去!”
一个手下就要往下跳,被朱飞扬拦住。
“别动。”
朱飞扬脱掉外套扔在路边,深吸一口气,沿着陡坡滑了下去。
杂草划破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是没察觉,径直冲到越野车旁。
车门已经卡死,变形的金属将驾驶座死死卡住。
朱飞扬俯身,透过破碎的车窗往里看——驾驶座上的女人双目紧闭,额角淌下的血糊住了半张脸,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被冷汗浸得发暗,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有呼吸。
“能听见吗?”
朱飞扬敲了敲变形的车门,没有回应。
他皱眉,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纹丝不动。
车身变形太严重,常规办法根本打不开。
“哥,需要工具吗?”
庄子强在上面喊道,手里已经拎起了千斤顶。
“不用。”
朱飞扬沉声道。
他后退半步,盯着车窗框与车门连接处的缝隙,缓缓抬起右手。
月光下,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芒,那是内劲凝聚到极致的征兆。
“咔——”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