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茂平为这次所收到的礼物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吴御医抬了抬手，提醒他把东西接过去。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直到他一手捧着瓷瓶，一手拿着枯枝，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这是吴御医让自己替他洒尘除秽，合着不是对方给他仪式感，是自己给对方一个仪式。
人家自备枯柳枝和瓷瓶了，那他也不好拒绝。将枯柳枝沾些瓶中的水，先在吴御医的周身洒了洒，随后再用枯柳枝扫过对方的肩头，后背四肢，才终于停了下来。
而吴悯林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昨天回到家的时候，其实已经这么做了，却仍旧觉得不放心。
皇陵当然没有晦气，奈何四皇子克他啊！除了王茂平，他可是想不出有谁能够除掉四皇子带给他的晦气。
此时的王茂平看到对方猛然松口气的样子，越发好奇这位在皇陵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但作为一个倾听者，还是等对方先开口的好。
只是看对方吃饭喝酒时的样子，他还是改变了想法，别大吐苦水之前，先把自己给喝醉了。他这个倾听者，就派不上啥用场了！
“您最近怎么样？”先来给自己在皇陵的日子，打一个总分吧。
“一个字——苦！”
“一个字——难！”
“一个字——熬！”
眼见着对方还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王茂平赶紧打断：“那不妨一吐为快？”可以展开说说，别像刚才那样言简意赅。
“唉，不知道从何说起啊！”吴悯林不是不想大吐苦水，但苦水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起。
“那不如从头说起？”
“也好，那天……”吴悯林认同的开始从头说起。
王茂平也终于感受到了吴御医的心里有多苦，都苦到他了。毕竟吴御医得出了早知道要被四皇子克，就蹭他的运气，这样一个结论。能不苦到他吗？他真的没有克过四皇子啊！
不过这一点小小的纠结很快就被他丢到了脑后，因为他听到吴御医说四皇子的病有了起色之后却又很快反复并加重。
询问原因，虽然对方说的并不算直白，但他也听出来了是重新服用药丸的原因。询问病情开始加重的时间，再对比药丸送进皇陵的时间，就能够得出他之前的猜测。
那就是派去皇陵的内侍错过了找出药丸的最佳时机，使得药丸被送到了四皇子的手中，四皇子才得以让他自己的病继续加重。
而讲到庄王和珣王来探病的时候，对方的神情变得很严肃，还一本正经的请他帮个忙。
眼见着对方这么认真，王茂平也赶忙一脸正色的答应下来。
“等我讲完之后，你帮我梳理一下，我到底有没有得罪谁？”这才是吴悯林最为关心的事情。
也是除晦气，吐苦水之外，他最想要弄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