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如果我们放开限制，让公民自由买卖电子计算机，甚至允许使用网际网路，就能刺激市场需求，进而提升我们的电子技术？」
在最初从这份报告上看到这一构想的时候，身为国防部长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否决了这种可能，但是，此刻终于脱口而出，带著一丝松动。
因为这需要放开的并不仅仅只是电子计算机本身，而是一个通讯工具。
科兹维列夫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是的，元帅同志。市场的力量是无法替代的，只要有庞大的需求摆在那里，企业为了生存和竞争，必然会想尽办法提高产品性能、优化质量。
而这些民用领域的技术突破，最终一定会反哺军方——很多核心技术本就没有军民之分，民用市场的成熟，会为军方提供更先进的基础组件和更高效的研发思路。」
从理论上来说，这种思想绝对是西方的理论，但是在这个时候压根就没有人去计较这些。
「但有个前提。」
科兹维列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必须向民用企业开放部分现有技术。毕竟，军方掌握的电子技术，比民用企业先进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一直把核心技术攥在手里，民用企业只能从零开始，根本追不上西方的步伐。」
他看著乌斯季诺夫眼中的顾虑，补充道：
「至于保密问题。我们现在的电子技术与西方至少存在5-10年的差距。我们眼中的『先进技术』，在西方早已不是秘密。」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
「难道我们还要为落后的技术保密吗？」
这句自嘲象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笑话，反而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了。
乌斯季诺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先进的技术固然需要保密，但是落后同样更需要保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夏日的阳光明媚，在明媚的阳光下，路人们于河边游玩，这样和平的生活，正是他们发誓要去守护的。
「我们不能让敌人知道我们到底落后了多少，否则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你说是不是？」
乌斯季诺夫的反问让科兹维列夫陷入了沉默。他知道乌斯季诺夫说的是一个常识——威慑不仅来自实力，也来自对手对实力的认知。承认落后，有时比落后本身更危险。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都显得格外遥远。
片刻后，乌斯季诺夫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沉重而决绝：
「但现在，我们已经藏不住了。无论是中东战场，还是这次东南亚的战事，西方的电子技术已经给了我们沉重的教训。
他们的电子干扰能让我们的防空系统变成一堆废铁，能让我们支持的盟友被动挨打。如果我们再不迎头赶上……」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说出后面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
「我们很有可能会面对一场我们根本无法打赢的战争。一场在技术代差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战争。」
「所以……」乌斯季诺夫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那份报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著科兹维列夫，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