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通讯是关键,启用备用加密频道,主频道保持静默,电子对抗小组全程开机,监测敌军通讯干扰和异常信号。」
一名少校提问:「上校,如果墨西哥人主力出现,我们是否按预案立即转入防御,呼叫空中和炮兵支援后撤?」
「不。」
贝尔托利尼摇头,手指点向沙盘上「阿尔法点」更后方的一片复杂林地,「如果敌人主力真的被我们吸引出来,并且在我们预设的阿尔法点」交火区域纠缠,那才是机会。」
他看向情报官,「联系右翼的法军杜兰德上校。用我们之间的直接保密线路,告诉他,我部计划于明日清晨,对当面的墨西哥军队发起一次有限攻击,攻击轴线为73号公路至阿尔法点」区域。」
「鉴于敌军可能向此区域增援,或从我部侧翼寻求突破,请求法军外籍军团部队,于同时刻或稍晚,向其当面的敌军阵地施加压力,进行牵制性攻击。我方攻击取得进展后,可形成东西对进的初步态势,压缩敌军活动空间。」
他特意使用了保守词汇,并且将己方行动定性为「有限攻击」,最主要他知道,法国人的帮助会非常有限。
「告诉杜兰德上校,」贝尔托利尼补充道,语气平淡,「义大利军队不会一直待在掩体里,我们对胜利,同样渴望!」
同日傍晚,法军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指挥部。
杜兰德上校听完通讯军官的汇报,摸著下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贝尔托利尼这只被拔了毛的公鸡,终于想扑腾几下证明自己不是母鸡了?」
他看向自己的参谋长,「哼,翻译过来就是:我被墨西哥人用内衣羞辱了,必须打一仗挽回面子,但心里怕得要死,所以请你看在盟友份上,帮我看著点侧翼,最好也能动一动,别让我一个人扛雷。」
参谋长也笑了:「我们怎么回复?配合他?」
杜兰德走到自己的作战地图前,看著义大利人计划的攻击轴线。
那片区域的地形他熟悉,丘陵与林地交错,公路条件一般,不适合大兵团快速机动,但便于设伏。
「配合,当然要配合。」他慢条斯理地说,「但不能按他的节奏来。告诉贝尔托利尼上校,法兰西外籍军团赞赏盟友的主动性,我军将于明日上午8时30分,比意军计划晚一个半小时,在我方战线的贝塔」区域发起一场连级规模的武装侦察与火力清剿行动,以牵制敌军并探查其防御弱点。预祝义大利朋友取得胜利。
晚一个半小时,连级规模,武装侦察。
这意味著法军不会发动足以真正吸引大量敌军的主攻,但确实会制造动静,形成某种意义上的东西呼应。如果义大利人打得顺利,法军可以「扩大战果」,如果义大利人撞上铁板,法军也有充足理由「未与敌主力接触,按计划撤回」。
进退自如。
说的好听点是这样,直接点,你打不过我就要撤退咯,别说我跑路。
杜兰德补充,「提醒一下我们的炮兵和航空联络官,明天上午注意义大利人方向的动静,如果他们真的撞上硬骨头,呼叫支援酌情处理。毕竟,看盟友笑话可以,但也不能让他们败得太难看,那会显得我们整个联军无能。」
5月8日,清晨6时45分,义大利军进攻出发阵地。
薄雾在林间飘荡。
意军第3营的士兵们已经进入攻击位置。
经过一夜的紧急准备和忐忑,此刻反而有种麻木的平静。
贝尔托利尼没有亲临最前线,而是坐镇旅指挥部,掌握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