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权分散是最大的弱点——」
附和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盘算著如何在这场「援助」中,为自己背后的国家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和潜在利益。
威廉士看著眼前这群瞬间「同仇敌忾」的同僚,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演很成功,既在媒体面前塑造了光辉形象,又顺利地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次的介入。
至于那个断臂士兵和他绝望的问题——谁还记得呢?那不过是这场宏大政治博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顾问团的车队在坑洼不平的边境公路上继续前行,目标是下一处预定视察的物资中转站。
车窗外,满目疮痍的景象飞速掠过,燃烧的农舍、废弃的车辆、被炸断的桥梁,无不诉说著战争的残酷。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威廉士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刚才在伤兵营强压下的不适感,混合著一路颠簸,渐渐转化为肠胃深处一阵阵隐痛。
他微微蹙眉,试图调整坐姿,但那股下坠般的绞痛感却越来越清晰。
坐在他旁边的肯塔基州副州长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位英国贵族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关切地低声询问:「威廉士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不太舒服?这里的路况确实糟糕了些。」
威廉士勉强挤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不想在外人,尤其是在这些他内心视为「土包子」的地方官员面前失态:「没什么,只是有点————嗯,可能是水土不服,或者早餐的豆子不太新鲜。」
他试图用幽默掩饰尴尬,但腹中传来的翻江倒海之感让他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不受控制的微弱气流从他身体下部泄露出来,在密闭的车厢里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味。
「噗~」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虽然大家没看著自己,但让威廉士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糟糕!不是屁!有点涌动感。
强烈的便意如同潮水般涌来,伴随著一阵剧烈的肠痉挛,让他几乎无法端坐。他夹紧双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用力抓住膝盖。
「必须————必须停车!」威廉士再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急迫。
开车的士兵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为难道:「先生,这里还在边境交火区附近,不太安全。我们离中转站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车程了,您能再坚持一下吗?」
「坚持不了!」威廉士几乎是低吼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风度尽失,「立刻!马上停车!我命令你停车!」他感觉再不停车,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是他贵族生涯和外交官履历上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司机无奈,只好踩下刹车,车队缓缓停在路边荒草丛生的土坡旁。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后面车辆的人通过无线电询问。
肯塔基副州长拿起对讲机,尴尬地解释:「威廉士先生身体不适,需要方便一下。」
威廉士已经等不及了,车刚停稳,他就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下了车,也顾不上挑选地方,跟跄著钻进路边一片及腰深的茂密草丛中,迅速解开腰带蹲了下去。
同车的肯塔基副州长和几名护卫也下了车,守在车边。
副州长看著那片微微晃动的草丛,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忍不住再次问那名本地士兵:「这里————真的安全吗?有没有清理过?我是说,地雷或者陷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