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奥斯曼的苏丹就是从这里封锁海峡,切断敌人的补给线。
穆斯塔法看了一眼那些城堡,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没有变一一封锁与反封锁,监视与反监视,只不过换了一种形式。
现在,轮到别人封锁海峡了。
船过了如梅利堡垒,海峡开始变宽。
前方已经是黑海的入口。
穆斯塔法松了口气。
「过了。」他说,「最危险的一段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握著对讲机的手也垂到了身侧。
一直站在旁边的宋和平没说话。
他看著前方那片越来越开阔的水面。
那水的颜色在变。
从深蓝变成灰蓝,再变成灰绿。
那是黑海的颜色。
海水的颜色变化是有层次的,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彩画,蓝色被一点点抽走,剩下的灰色越来越浓。船驶出海峡,进入黑海。
浪突然大了。
那种摇晃比在港口的时候剧烈得多。
船头一次次扎进浪里,又擡起来,浪花飞溅到甲板上。
那些浪花是灰白色的,飞起来的时候被风吹散,变成细密的水雾,落在甲板上,落在货舱盖上,落在驾驶的窗户上。
船身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那是钢铁在受力时的呻吟。
穆斯塔法稳住身子,看著宋和平。
「进黑海了。」他说:「现在你来指挥。」
「朝著之前的坐标走。」
宋和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海图,展开来,铺在驾驶的面上。
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出口开始,向东延伸,在黑海的中部断开,然后又继续向东,直到德萨市的位置。穆斯塔法凑过来。
大副也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