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走,爬上楼梯。
楼梯很陡,是那种老式的铁梯,一格一格的,中间镂空,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空间。
铁锈一层一层地剥落,踩上去吱嘎吱嘎响,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像某种垂死的动物的叫声。他一层一层往上爬。
一共十二级楼梯,他数著。
爬到第十级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软。
不是累,是紧张。
他不知道出口外面有什么。
是安全的出口?
还是等著他的杀手?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选择。
很快,他终于到达了顶部。
头顶是一块锈蚀的铁盖,正方形的,边长大概八十厘米。
铁盖上有一个把手,锈得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
阿里安伸手抓住把手,用力往上推。
铁盖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他妈的,生锈锈死了?
他放下背包,双手抓住把手,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推。
吱嘎
轰隆!
铁盖终于被推开了,翻倒在一边,发出一声巨响。
冷风灌进来,带著夜晚的湿气和垃圾的臭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
阿里安把脑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
这是一个废弃仓库的后院,不远处就是老城区纵横交错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