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一直都在,但没见过有什么人过来办公。」
「松鼠」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不需要存在的人,在一个不需要存在的地方,做不需要存在的事情。
七点二十分。
面包店的香味更浓了。
「松鼠」看见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走进面包店,出来时手里拎著两个纸袋和一杯咖啡。那是洗衣房的员工,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衣房就在商务中心隔壁,他们的人在那里踩过点。「松鼠」的胃又抽动了一下。
「头儿。」他开口,「你说他会不会一」
「不会。」灰狼打断他。
「松鼠」闭上嘴。
灰狼嚼著口香糖,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那个固定的点上。
「今天是周四,」他说:「根据情报显示,他周四从没缺席过。」
「松鼠」当然知道这个。
他背得出每一个数据。
他只是想说话。
等待的时候不说话,人就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这是他当兵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那些在埋伏点待过的人都知道,最难熬的不是寒冷,不是饥饿,不是蚊虫叮咬,而是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那些念头一一想家、想女人、想活著回去、想逃跑。
说话可以压住那些念头。
「松鼠」又摸出指甲刀。
哢哒。
哢哒。
哢哒。
七点二十四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从街角拐进来,缓缓停在商务中心门口。
发动机熄火,车门打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下车。
他拎著一个运动水壶,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步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