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四上午十点有固定电话,通话时长约四十分钟,对方号码在卢森堡。
「松鼠」把平板放到一边,靠回座椅。
车窗上凝结著一层雾气,他用手指擦出一小块玻璃,往外看去。
尼德多夫街还没醒。
街角的面包店亮著灯,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烤面包的香味似乎已经穿透车窗钻进来。「松鼠」的胃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有点饿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吃早饭的时候。
街上没有人。
精品店的橱窗里,模特穿著下个季度的新款,姿势僵硬,表情空洞。
瑞士联合银行的分行大门紧闭,门口的ATM机屏幕在晨光中闪烁著蓝色的光,像一只机械动物的眼睛。「松鼠」的目光往上移。
三楼,316房间。
窗户紧闭,百叶窗拉著,看不见里面。
百叶窗是乳白色的,铝合金材质,叶片宽度五厘米。
「毒蛇」前天用长焦镜头拍过那里。
窗锁是老式的插销锁,叶片之间有大约两毫米的缝隙,足够观察,但不足以射击。
「「毒蛇』就位。」
耳机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松鼠」本能地绷紧身体。
灰狼的手指动了一下。
「位置。」他说。
这是他今天早晨第一次开口。
「你十一点方向,钟楼二楼,窗户后面。视野良好,风偏可以忽略。」
「松鼠」擡头看向那座钟楼。
那是尼德多夫的地标,建于十七世纪,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钟楼的窗户黑洞洞的,看不见任何人影,但「松鼠」知道狙击手「毒蛇」就藏在那里。
「「松鼠」。」灰狼叫他。
「松鼠」坐直了身体。
「再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