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一份芥末超大虾球,火烧芝士鸡蛋卷,鳗鱼卷卷,两份原味豚骨拉面和风汤羹,谢谢。”
服务员笑着收走菜单,掀起门帘走进厨房。
邝野又喝了口柠檬水,“哈尔滨,松花江铁路大桥,你去吗?”
“……换一个换一个。”司赫摆手。
“棒槌山观景台。”
司赫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白了邝野一眼,说:“我感觉问问题的我,才是个棒槌。”
邝野吐出颗柠檬籽,抿了抿嘴唇,“怎么?要不我再给你换俩地?”
“别了。”
邝野见她闷头喝水的模样,忽然笑了,“你尽管说,我努力找一个你喜欢的。”
“钱。”
邝野笑的更欢了,从筷子盒里拿出已经消毒好的筷子,又拿出卫生纸擦了个来回,这才放到司赫面前,“那你还是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不过说真的,你怎么会突然提议带我又是玩又是吃饭的,”司赫抬眼打量他,“这不像是你风格。”
“想带就带喽。”
这个回答简直就是标准答案。
见司赫一脸诧异,邝野轻咳了一声,视线飘到窗外的路灯,“就是小时候,你把我脸划伤了,我在你家住了一宿,和你说以后来市里,带你去玩。”
这句话好像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说真的,这么多年她脑子里记得最多的,就是五线谱和舞蹈动作,况且是近十年前说的话,鬼会记得。要不是苏玲燕最开始在饭桌上提了一嘴,司赫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印象中是拿着小木棍把一漂亮小男孩差点给毁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生怕被小男孩记仇给掐死,然而小男孩当晚差点给她一泡尿冲隔壁邻居家。
虽然邝野尖酸刻薄,有时候又爱逗她,但仔细想想,好像还帮了她不少。
帮她逃课圆谎,帮她换座位,给她讲英语语法,替她补记笔记,现在王念和高子云也不怎么欺负她。
相对于那一句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承诺,邝野做的已经够多了。
司赫点了点头,原来所有的好,都基于儿时拉不下脸的一句玩笑话。
“不用,我这几天还要帮我弟补课,没时间,”司赫视线飘忽,最后紧盯厨房的小门帘,“我可忙了,抽不出身来。”
谢天谢地,服务员你终于端着菜和饭来了。
话题这才结束。
邝野坐直身子,左手手臂搭在桌沿,右手帮服务员一起摆菜,等服务员走后他手指弯曲敲了两下饭桌,“吃饭。”
司赫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半晌点头如捣蒜,魂不守舍的,“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