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强忍着恐惧，继续叙说：“……但陛下没有选二皇子。因为二皇子先天魂魄有缺，痴痴傻傻。这是天道对陛下的示警，陛下认为天道是提醒他献祭还不够多。因此，陛下就决定重新孕育一个孩子，而最好的母体就是姬家的贵妃，水天灵根，上好的炉鼎……”
渡星河问：“那为什么要让姬贵妃怀上死胎？不是活着的健康胎儿更好吗？”
“非也！”
国师用他的专业知识否定了渡星河：“根本不是……过去以孩童炼丹的时候我们就做过实验，发现魂魄会对药性产生不同的影响。有的孩童怨气深重，甚至会让药性散失。因此，没有魂魄的死胎才是最稳定的原料，我们要的只是一团有着陛下血脉的血肉，魂魄毫无用处……”
“那天道献祭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开启雾门就是为了将活人献祭给天道？”
国师咳出一口血，颤抖之下，剑尖又向内进了一厘，吓得他立刻不敢动作了。
“那是，那是我们炼丹时的偶然发现！以活人入药，炙烤魂魄时会产生一种奇异的烟雾，这种烟雾团聚到一处，隐约就能开启一道连通着白玉京的门。我推断，人死之后，魂魄回归天地，因此炙烤魂魄就能沟通天地，开启天门。”
渡星河听得心中发冷。
这是一群何等的禽兽，竟然想得出以炙烤活人魂魄来开启天门！
更疯狂的是，他们的目的远不及于此！
“但天门开启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陛下想要飞升，只靠这些散碎的孩童魂魄是不够的，还要更多的人，更多的灵力。”
渡星河咬牙问：“怎么可能不够？他们，被雾门吞噬的那些人，他们——”
“陛下所求的不是自己一人飞升。”国师轻声说，“只有一人上界，那陛下还能怎么做陛下呢？就算去了白玉京，陛下也依旧要做皇帝。”
“陛下想要带着整个玄都一齐飞升，带着龙脉，整座宫殿，还有他的所有奴仆。”
疯了。
渡星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她发现自己都没有力气吐槽玄帝的疯狂计划了。
显然，这人就是个坏到流脓的顶级恶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国师已经沉浸在他的计划中了，不受影响地说了下去：“带着玄都飞升所需要的灵力不知几何，所以……我做了个实验。”
渡星河重复了一遍：“……实验？”
“对，仙盟大比的那扇雾门就是实验。”
国师说着说着，脸上又泛出些许疯狂又兴奋的神采：“雾门吞噬了不少修士，这些修士的灵力能支撑雾门开启多久？要吞噬多少人才能支撑整个玄都飞升？如何能引诱更多修士进入雾门？虽然并没有吞噬掉你和姬无惑，但得到的数据也足以让我计算了。”
渡星河强忍着自己一剑捅死国师的冲动，问：“计算结果是什么？”
“一扇雾门是远远不够的，连吞掉十洲都不够用，更别提在仙盟那帮人反应过来之前成功了。”国师说，“因此，我们已经设下了阵法，在整块大陆各地布下了一万扇雾门。”
一万扇。
玄帝要用整座大陆来托举他飞升，去白玉京继续称王称霸，万世永昌。
“他准备什么时候开启雾门？”渡星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