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也坐下,并未立刻将手指搭上,而是先静看了杨静和的面色、眼神约两三秒,这才伸出右手。
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自然并拢,指腹轻轻落在了杨静和右手腕的寸、关、尺三部。
指下的皮肤微凉,还带著些紧张后的虚汗。
许老板的眼睛微微合上大半,只留一线微光。
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在瞬间沉静下去,周遭的空气也随之凝滞。
杨静和感觉许老板他没有用力下按,手指仿佛只是三片极轻的羽毛,虚虚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贴合在脉搏跳动的皮肤上,感受著其下气血最初的、最表浅的流动。
几秒钟后,他指腹的力量才极其缓慢、均匀地增加,由浮取渐入中取,探寻脉管中层气血的态势。
许老板的手指稳如磐石,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全副心神似乎都凝聚在那三根手指的指腹,通过皮肤、血脉,与杨静和体内的气血运行建立了一种玄妙的连接。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在分辨著什么细微的差异。随后,指力再沉,进行沉取,探查最深层的根基。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秒,许老板始终闭目凝神,呼吸悠长平缓。
之后,他换到杨静和的左手,重复同样的过程。左右对比,细细体味。
整个号脉过程不过一分多钟,但在杨静和感觉里,却格外漫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老板手指的温暖和稳定,那温暖仿佛带著某种穿透力,让他因紧张和恐惧而有些紊乱的心跳,都不知不觉放缓了些。
终于,许老板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手。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的光芒。
「脉象和缓了许多,」许老板开口,声音平静,「虽然尺部仍略显沉而略涩,那是湿瘀未尽的余韵,但滑象已减,弦急之态已平。
最重要的是,中取时,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柔缓之力在回生,不像昨日那般全然是浊涩缠塞。」
「没什么事儿了,不用吃药,每天自己艾灸足三里就行。」
「真的假的。」杨静和的疑问脱口而出。
「嗐,你看。」许老板淡淡一笑,「我就说要吃点药吧,说了你也不信,不说也不信。」
,「」
「要不随便吃点什么,温补一下?」许老板很随意的说道。」
,杨静和彻底无语。
罗浩笑道,「杨主任,你看了一辈子的病,怎么这点事儿还没想开。」
唉,那不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么。
杨静和心里想到。
「切掉就没事了,其他的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谁也不能保证一直都没事,您说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