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涂著淡色唇膏的嘴无意识张开,露出一个近乎滑稽的僵硬表情—像台突然死机的老式计算机,连最基本的眨眼指令都卡在了执行阶段。
她颈动脉搏动速度直接突破120次/分,把珍珠项链的搭扣都震得微微颤动。
更年期特有的血管舒缩症状此刻全面爆发。
额角渗出大颗汗珠,精心打理的刘海瞬间塌成湿漉漉的几缕。
雌激素水平断崖式下跌引发的皮肤蚁走感,让白大褂领口摩擦后颈的触感放大干倍。
下腹突然窜上的灼热流火般烧向胸腔,把原本要问的问题直接汽化在喉咙里。
最致命的是突然紊乱的神经递质分泌—多巴胺水平跳水式下跌,而皮质醇像脱缰野马般狂飙。
本来患者不是周岚周主任的患者,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周主任想到昨天自己的认知,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周主任厉声问道。
」!!!」
一名普外科的住院医被吓傻了眼。
另外一人连忙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还在查。」
「已经排除了肿瘤、血管疾病,我家主任正在和王副主任在排查情况。只是————
「患者家属那有问题?」周主任的声音愈发严厉。
她像是斥责自家医生一样厉声问道。
「是,患者家属表示不理解,好像情绪不怎么高。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事儿不太好办」
。
肯定他妈的不好办啊!
周岚心里骂了一句,只是问题出在哪,她完全不知道。
眼看著普外科的俩住院医一脸茫然,周岚「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把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
王副主任站在方晓的办公桌前,肩膀微微佝偻著,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梁。
他低垂著头,自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写著什么重要的医嘱。白大褂的衣领歪斜著,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领子—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时被扯乱的。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大拇指神经质地摩掌著食指侧面的一道旧伤疤。
额前的几缕头发凌乱地耷拉下来,在眉骨处投下几道阴影,却遮不住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那些汗珠正顺著太阳穴缓缓滑下,在下巴处汇成一小片水光。
最狼狈的是他的站姿明明是个副主任,此刻却像个被训斥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