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伯的手指僵在海图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从架子上取下披风,一边系着系带一边大步朝帐外走去:
“备船!本将要亲自去高句丽大营走一趟。”
亲卫微微一怔,迟疑道:
“大将军,此时天色未明,万一高句丽大营真有什么变故,您孤身前往恐怕……”
“正因为有变故,才更要去看。”
阶伯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坚定而急促:
“若高惠真当真降了唐军,百济便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早一刻知道,便早一刻应对。”
亲卫不敢再劝,连忙跟上。
……
丑时五刻,阶伯带着十余名亲卫踏上了白江口北岸的码头。
踏上码头的那一刻,阶伯便察觉到了异样。
原本横七竖八倒卧在岸边的伤兵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往来穿梭的士卒。
他们正在往停靠在码头的战船上搬运粮草和箭矢。
营寨深处,几队士卒正在拆除拒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氛,全然不似前几日那般死气沉沉。
然而,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此刻身上仅穿着粗布麻衣,并未着甲,也没携带兵器。
阶伯见此一幕,心中一惊,暗道:
[大事不好。]
正当阶伯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之际——
一名身着布衣的中年汉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迈步上前,抱拳道:
“阶将军,大将军已在帐中等候多时,请随末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