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站在船头，望着天际最后一丝金光被月食阴影啃噬殆尽。
三千里航程中，他掌心的丹纹始终灼烧着——那是玄霄族圣女留下的水灵珠感应，此刻正随着归墟海眼的接近而剧烈震颤。
＂族长，玉简里的血书……＂云儿攥着袖口的手微微发抖，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扑来，却掩不住她眸中翻涌的惊怒。
玄穹老人的白发在夜风中凌乱如霜，龟甲玉简的碎屑还沾在他掌心：＂天澜神族当年与玄霄族共掌水脉，却在圣女祭典时背叛……血书里说，圣女被锁在海眼神魂剥离的三百年间，竟被提炼出二十三道神识碎片，用来加固永动阵眼。＂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颠簸。
前方海面如开锅沸水，九座玄武巨岩破水而出，每座岩顶都刻着残缺的擎宇纹，岩缝间生长的珊瑚竟泛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迹。
中央海眼直径足有百丈，幽蓝光芒吞吐间，浪尖上的擎宇纹时明时灭，仿佛濒死者的瞳孔。
秦朗运转雷灵珠之力踏浪而行，神识如蛛网般铺开。
当穿透三十丈海水时，他瞳孔骤缩——海底祭坛高逾千丈，由无数丹师骸骨堆砌而成，每根骨茬都插着断裂的寻珠玉简。
祭坛中央的青铜锁链足有水桶粗，锁链上的噬灵咒文泛着幽绿光芒，正顺着圣女的脚踝爬向心口。
＂她被炼成了活阵眼……＂蛋蛋的呜咽声在识海响起，幼兽的犄角突然渗出微光，与海眼潮汐形成共振。
秦朗这才注意到，圣女祭服上的玄霄族纹已褪成灰白，唯有眉心的水灵珠残片还透着微光，却被黑晶锁链缠得密不透风，宛如被困在蛛网中的萤火虫。
＂破阵！＂秦朗一声低喝，怀中四灵珠同时飞出。
雷灵珠悬于祭坛上方，紫雷耀得海水沸腾；火灵珠化作九条火龙，绕着祭坛焚烧邪能；木灵珠催生出的巨型海藻已缠住最下层锁链，金灵珠则化作万千剑气，如庖丁解牛般切割着咒文。
就在此时，圣女的指尖突然颤动。
她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瞳映出秦朗腰间的丹纹，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光点从她周身溢出，在海水中聚成晶莹的文字：＂丹皇大人……珊瑚坟场第三层，水灵珠被吞灵鱼群围成九转连环阵……＂话未说完，所有光点突然被一股黑芒吸走，祭坛深处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小心！＂云儿的惊呼被海浪撕裂。
秦朗刚撤回神识，海面已被黑压压的鱼群覆盖。
那些鱼背鳍如刀刃，鳞片上布满扭曲的符纹，最骇人的是瞳孔——每只鱼的瞳孔里都倒映着秦朗丹田中的四灵珠，仿佛无数面窥私欲的镜子。
＂这些鱼……是用混沌灵珠碎片喂养的。＂玄穹族长喷出一口鲜血，他方才试图用龟甲术占卜水灵珠方位，却被鱼群的邪能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