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前方好大一片建筑,高檐悬瓦雕梁画栋,极为气派。
看来龚家在这广元郡城经营多年,早就成为一方霸主,这些年所敛的财富不计其数,这也确实符合龚家的行事风格。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广元郡城拥有这么大一片地方,这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办到的事。
“这边走!”
龚少英似乎很享受众镖师脸上的惊叹,听得他再次开口出声,便将镖队朝着侧门引去。
哪怕只是龚家总部的侧门,也能容两辆马车并行,可想而知这龚家总部的规模到底有多大。
宁远山自然知道规矩,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镖队就从侧门进入了龚家总部,总觉得这龚家总部有些幽暗深远。
在龚少英的带领下,镖队来到了一个大院子之前,这里应该就是卸货的地方了。
嘎吱!
然后他们就看到院门被人从内里打开,走出一群气息剽悍的身影,其中一道对他们来说竟然没有太多陌生。
那正是龚少英之前护卫队中的一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回到了龚家总部。
而此刻宁远山兄弟二人的注意力,并不是那只有开明境的护卫,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对方为首的那个中年人。
“竟然是七重登堂境!”
尤其是感应到对方身上那并没有太多掩饰的修为气息时,山河兄弟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气场。
“三叔!”
骑在马上的龚少英却没有那么多顾忌,见得他从马上一跃而下,叫出这一声的同时,脸上还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少英啊,这趟辛苦了!”
被龚少英称为三叔的中年人踏前一步,重重拍了一下前者的肩膀,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龚少英骨头都轻了几分。
“幸不辱命,将东西都带回来了!”
听着龚少英蕴含着得意的话语,山河镖局不少人都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位大少爷还真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这十天左右的行程,龚少英和他的那些护卫几乎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比起山河镖局的镖师们来,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包括路上的一些毛贼小匪,哪一次不是山河镖局出手应对收拾,这位龚家少爷动过一根小指头吗?
尤其是横断山上那一场跟南亭府叛军的大战,最后也是山河镖局死了五人,还有几人重伤残废,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偏偏此刻到龚少英的嘴里,好像这一路之上的功劳全是他的一样,要是没有他,镖队都走不到这广元郡城。
只是现在是在龚家总部,对面那人气场又十分强大,连山河兄弟都招惹不起,更何况是这些普通的镖师了。
更何况他们都知道,只是一个七重登堂境的龚少英三叔,恐怕并不是龚家的最强者,这龚家总部很可能有达到无双境的超级强者。
严格说起来,镖局也只是个服务行业而已,现在将货物运到目的地,只等着交货收钱就行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这位应该是龚三爷吧,在下是山河镖局的代总镖头宁远山,见过龚三爷!”
见得龚少英和那位三叔寒暄得差不多了,宁远山便跨前一步做了一下自我介绍,而且态度放得很低。
从龚少英的称呼之中,他倒是认出了这位是龚家上一辈的老三龚平松,对上一个七重登堂境的强者,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宁远山?怎么,宁老爷子没亲自押送我龚家的货吗?”
听得宁远山说话,龚平松侧过头来先是看了一眼,然后又环视一圈,赫然是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这跟当初龚少英看到镖队之时的反应如出一辙,听得出他对山河镖局总镖头宁严没有亲自押镖有些不满。
这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看不起龚家的货物,觉得没必要用到山河镖局的总镖头。
“还请龚三爷见谅,家父年老体弱,又多病卧床,这些年已经很少亲自押镖了!”
见状宁远山只能将当初的那番说辞拿出来又重复了一遍,事实上宁老爷子确实已经年过古稀,也确实很少亲自走镖了。
“你说很少亲自押镖?那看来也不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嘛,难不成我龚家的面子还不够大?”
看起来这位龚三爷比龚少英更加难缠,又或许他实力比龚少英强得多,根本用不着忌惮眼前这只有三重登堂境的宁远山。
按地星世界的境界划分,三重登堂境只相当于合境中后期,但七重登堂境已经算是化境中期高手,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相当之大的。
“这个……”
对方的不依不饶,让宁远山心头不由暗暗叫苦,同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措辞不够严谨,让这个龚平松抓住了漏洞。
要不他就直接说宁老爷子已经不再亲自走镖,偏偏用了个“很少”的词汇,这下可就有些难解释了。
试问在这广元郡范围内,除了大雍官方城主府之外,还有谁比龚家的面子更大吗?
即便广元郡城不是龚家一家独大,但就算是另外几方强横势力,最多也就是跟龚家半斤八两罢了。
“看来你们山河镖局也挺不老实啊!”
见得宁远山语塞,龚平松不由冷笑一声,其口气之中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是在说山河镖局名不符实。
这些年山河镖局诚信为本,再加上老爷子和山河兄弟二人的面子,打下了不错的名头,生意也是越做越好。
就连广元郡城也有不少人对山河镖局赞赏有加,这或许也是龚家这次找上山河镖局的重要原因。
但不知为何,原本对山河镖局没有什么意见的这位龚三爷,一见面就开始挑刺,抓着对方的一个语病漏洞不放,格局未免有些太小了。
事实上宁远山兄弟二人不知道的是,由于龚少英提前派人回来报信,导致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这位龚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