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六子有多不甘心,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敢再逞强,伸手按住伤口的同时接口出声。
“兄弟们,一起上,等下我要让这臭丫头生不如死!”
感受到肩膀之上传来的剧痛,这个时候的六子哪里还有刚才那种怜香惜玉的念头,他只想报这一剑之仇。
“别啊六子,这么好看的姑娘,就这么杀了岂不可惜?”
刚才开口的那个一重开明境一脸怪笑,听得他说道:“这样吧,让兄弟们先享受享受,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她都随你!”
“哈哈,还是魏伍长体恤兄弟,就这么干!”
旁边另外一个一重开明境大笑了两声,让得其他几人都变得极度兴奋起来,很快就将宁小苗和秦阳围在了中间。
“小丫头,我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我这重锤,要不你还是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那哥哥我会很心疼的。”
魏伍长踏前一步,身上一重开明境的气息爆发出来,从其口说出来的话,让得宁小苗的身形微有些颤抖。
别看刚才宁小苗面对一个八重凡胎境的六子时得心应手,还伤到了对方,但如果敌人高出一个大境界的话,她就没有半点信心了。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秦阳,可以将越大境界作战当成家常便饭。
大多数的修炼者,都必须得遵循大境界天堑的规则。
强者们既然制定了大境界的划分,那就说明两个境界之间有明显的不同,绝大部分修炼者都可能轻易跨越。
更何况对方还有两尊一重开明境的强者,再加上剩下那些人,单凭一个九重凡胎境的宁小苗,绝对不可能是对手。
而此时此刻,所有山河镖局的镖师们都被南亭府叛军拖住,几乎都是以一敌众,你让他们如何腾得出手来相助宁小苗?
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昭示着又有镖局的镖师死在了敌人的手中,浓郁的血腥气升腾而起,仿佛人间炼狱。
到了这个时候,宁小苗也顾不得其他人了,她眼眸之中涌现出一抹慌乱,但很快就化为了决绝。
她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将敌人咬下两块肉来,要不然也死得太窝囊了。
真到了那最后关头,就用尽力气抹了自己的脖子,绝不能落在敌人手中受尽凌辱。
“抱歉啊,这下恐怕真的不能再救你了!”
在这危急时刻,宁小苗竟然还侧过头来对着秦阳说了一句,其口气之中的歉意,听得秦阳有些感动。
宁小苗的意思是说,虽然她在之前救了秦阳一次,却又让秦阳陷入了今日的险境,这救人其实救得并不彻底。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南亭府叛军杀了镖局之人后,肯定也不可能放过秦阳,那救跟没救也没什么区别。
“哟,这里还有个小白脸呢!”
听得宁小苗的声音,叛军这才注意到秦阳,那个魏伍长口中发出一道夸张的声音,看向秦阳的目光有些玩味。
“魏伍长,这家伙头发都白了,应该叫老白脸才对吧!”
旁边一个凡胎境的叛军接口出声,显然是注意到了秦阳那满头的白发,但口气却是浑不在意。
想来这些人都已经感应到了秦阳是重伤之躯,而且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气息,一看就是山河镖局之中最普通的新手。
“劳兄,你不是最喜欢小白脸吗,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魏伍长没有在意刚才那人的调侃,而是将异样的目光转到身旁另外一个一重开明境伍长的身上,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都是眼神闪烁。
从魏伍长的口气之中,就连宁小苗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让她苍白的脸色涌现出一抹红润,低声骂道:“不要脸!”
秦阳也不由愣了一下,心想这南亭府叛军之中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竟然还有人喜欢那种调调。
又或许是秦阳这满头白发的样子,引起了那劳兄的注意,毕竟他这张脸看起来还是比较年轻的,这种反差感也比较特殊。
“别他娘的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被称为劳兄的伍长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而在他说话之时,目光已经锁定秦阳,却没有立时动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此魏伍长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取向可没什么问题,所以对宁小苗更感兴趣,下一刻已经是又跨前了一步。
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光赫然是掠将过来,让得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笑。
“真当我是六子那废材啊?”
只听得魏伍长口中发出一道轻笑声,让得后边的六子咬了咬牙,却又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实,由不得他反驳。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重开明境的魏伍长,实力可比八重凡胎境的六子强得多了,面对宁小苗这凌厉一剑,他更没有立时退避。
见得魏伍长身形微微一侧,然后抬起手来,右手中指微屈,扣在大拇指上,紧接着就朝着对方长剑的剑面弹了过去。
铛!
只听得一道轻响声传将出来,不得不说魏伍长这一记弹指精准之极,也蕴含着极大的力道。
仅仅是这一弹,就让宁小苗如遭重击,握着长剑的右手一阵剧烈颤抖,最后虎口崩裂,剧痛之下,根本把握不住手上的长剑。
呼……
一道寒光从宁小苗手中脱手而出,朝着远处的密林飞了出去,而她的右手已经是鲜血长流,受了一些不轻的外伤。
如此一幕,让得宁小苗吃痛之余,一颗心已是沉到了谷底,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而且此刻她手中无剑,就算是想了自刎可能也有些来不及了,这让她心头又生出一丝懊悔。
或许在宁小苗心中,自己这九重凡胎境跟一重开明境之间,应该没有太大的差距,至少也能支撑个几招甚至十几招吧?
没想到竟然一招之间就败下阵来,可想而知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比小段位之间的差距大得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