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业从军帐中走出时,眼前已经聚集了近两百人,都是新附的夏、银等州军士。
“怎么回事?”
李业刚刚问出口,喧闹声传到耳里,就大概明白了。
待杨师厚禀报了详细情况
李业也没有生气,只是淡然颔首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在他的努力下,早先跟随他的那一批夏绥军士,都还勉强做到令行禁止。
但这些人,就没道理为了李业,收起自己的兵痞本性了。
这,才是藩镇武夫的本色。
李业按刀而立,步步向前
朗声问道
“尔等都是想要去前锋的?”
“正是!”
一名带头的队副大声回应
李业点头,冷声继续道
“尔等可知军法?”
“杨师厚!以律,拥众凌犯上官者何罪?”
杨师厚立即扬声回答
“多出怒言,怨其不赏,主将所用,崛强难治,此谓横军。如是者斩之!”
其实理论上,唐军的军纪是相当严格的。
从初唐太宗朝留下的《唐律疏议》,就形成了系统性的军法,别说是李世民时期,就算是天宝年间,军队敢搞胁迫上司这种事,都得论死。
但安史之乱以后,随着府兵制的完全崩坏,和藩镇武夫们杖刀而起,军队的上下秩序彻底破坏,所谓军纪,也就成了空文。
倒不是说军士们个个都是刺头,他们也听从主将命令,但只是在平常战斗,以及赏赐管够时。
一旦进入极其艰苦的战斗,或者如眼前这种巨大诱惑在前时,所谓军纪就毫无作用了。
故而听得杨师厚此言,闹事军士中,竟是有人哄笑起来
“这毛娃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随即引发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