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以另投他镇论罪,的确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
李业却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刘权问道
“你以为,本王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跟着你投靠李茂贞?”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李业冷笑一声
“若你只是带着这三百人逃到岐州,哪怕还裹挟了南由、汧阳两县,本王今日要杀的,也只有你和几个为首军官。”
“他们听从军令,跟着主将行事,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死。”
“可你们临走之前,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李业伸手拿起案上一份口供
“南由县东市,商户郑平一家七口,被杀五人,两个女儿被掳。”
“汧阳县西门,守库吏员不肯交出钥匙,被你们绑在柱上活活烧死。”
“县库中一千七百余石粮食,九百多匹绢帛,还有百姓存在义仓中,准备青黄不接时赈济的粮食,全部被抢。”
“沿街民户被劫两百七十余家,死伤百姓一百六十余人,妇女失踪三十余人。”
“你们身上搜出来的钱帛、首饰,哪个不是南由、汧阳百姓的?”
李业每念一句,刘权的头便低下一分。
跪在后面的三百余人,也渐渐没了声音。
因为这些事情,不是刘权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县城被劫以后,刘权直接按军中旧例分发所得,军官拿一份,普通军士也拿一份。三百余人,几乎人人手中都分到了财货,不少人还亲手杀过百姓。
物证、人证俱在,想赖也赖不掉。
“刘权。”
李业放下口供,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你在陇州驻守两年,这两年吃了多少粮,拿了多少饷?”
“你身上穿的甲,手里用的刀,胯下骑的马,又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