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书法家,名臣虞世南,在长安西北开远门曾立碑曰“西去安西九千九百里”,也就是说从长安城门到安西都护府疆域,共有九千九百里。
这其实是低估了,因为事实上这个数字鼎盛时,是一万两千里。
而唐人当初有多骄傲,安史之乱,丢失西北后,就有多遗憾。
没有了万里安西,丝绸之路流通大减,国家财政紧缩,中外交流断绝。
没有了万里安西,吐蕃和回鹘人的铁蹄,直接逼到了凤翔城外,昔日的关中腹心之地,居然变成了边防要塞。
不知何时开始,对西北的控制程度,也就成了衡量国家是否中兴的一块重要试金石。
毕竟当初是从这里跌倒,自然理应从这里爬起来
于是乎,对于满朝君臣而言,这种情绪便也从开始的疑虑,变成了某种惊喜,乃至于莫名其妙的自豪。
这说明什么?
新君继位,果然是中兴大唐,再造乾坤的转折点啊!
否则,以前都没消息的西域,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安西遗民呢?
这作用,简直比什么祥瑞天象,都能鼓舞人
至于有没有考虑到,这事实上是人家凉王西进带来的成果,都这按照以前朝廷的尿性,连灵州的门都踏不出去,真就有什么安西遗民,能有机会碰到?
肯定是有聪明人的,不会开口罢了
于是乎,欣喜万分的年轻天子,当即降旨,召郭衡以及几个安西都护府将校直系后人先入京觐见,后面再把几千安西遗民全部接回来。
等郭衡在李业送行下,刚出敦煌城,长安这边的册封更是沿途不绝,圣旨一封接着一封。
最开始是平陵侯,这是当初西汉苏武之父,苏建的爵位,以表彰郭衡三代效命之忠烈。
又追封原武威郡王郭昕为甘王,郭衡之父郭勤为彭城郡王。
追谥武贞、武忠
然后郭衡从敦煌到关中,这二十多日路程里,每隔两三日,接连而来的圣旨便会抵达。
等郭衡到了关中,已然变成了彭城郡王、检校兵部尚书、左威卫大将军。
还没见到天子的面,就已然位极人臣
当然啦,这些其实都是长安出于政治宣传目的,给的虚名而已,其实没一个有实权的。
检校兵部,只是职称,十六卫府军更是早百年前就成了空架子,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