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夫一拳落空，见他还有心思摆弄卦象，气得怒喝连连，抬脚就踹向满地竹签：“装神弄鬼的骗子！今天非拆了你这破摊子！”
顾斯年抬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聒噪！方才替你起卦，卦象凶煞，眼下便有血光之灾，你偏要行凶，这是自寻死路。”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都当他是嘴硬唬人，张屠夫更是气得面皮涨红，攥着拳头再次猛扑上来，势大力沉的拳头直逼顾斯年面门。
顾斯年身形灵巧一闪，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脚下未停，旋即抬眼扫向人群后的街角暗处，声音清亮又带着刺骨寒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认亲的，躲在那儿半天了，看戏看够了？还不出来！”
这话一出，角落两道衣着华贵的身影瞬间僵住，正是雇人闹事的江家夫妻。
二人脸色青白交加，被当场戳破行踪，再无半分从容，只得在众人探究的目光里，磨磨蹭蹭挤出人群，有些尴尬地说明来意，无非是寻回亲生骨肉，想接他回江家享荣华富贵，半句不提雇人找茬的龌龊事。
顾斯年冷眼瞧着二人演戏，面上半点波澜都无，等他们说完，才缓缓点头，语气淡得像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想让我跟你们回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个条件。”
江家夫妻见状大喜，忙不迭点头应下，只盼着能赶紧带他回去交差。
顾斯年抬手指向还在地上怒骂不休的张屠夫，眼底寒光乍现：“这人上门砸我摊子还动手行凶，平白欺负我。你们若真心想认我这个儿子，就当着众人的面打断他的腿赔罪，这事便作罢，我即刻跟你们走。”
江家夫妻脸色骤变，心里叫苦不迭，张屠夫是他们雇来的打手，真打断腿不仅要赔一大笔医药费，往后也没法再找人办事。
可族长的死命令压在头顶，他们万万不敢得罪这唯一的真血脉，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狠戾，索性破罐子破摔，让下人上前按住还在挣扎叫嚣的张屠夫。
张屠夫见状吓坏了，嘶吼着想要挣脱，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张屠夫的腿被硬生生打断。
围观人群看得噤若寒蝉，再没人敢议论顾斯年半句，看向他的眼神只剩敬畏——这年轻人看着瘦弱，手段竟如此狠绝。
顾斯年瞥了眼疼得打滚的张屠夫，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他蹲下身，径直朝着满脸冷汗的张屠夫伸出手，语气干脆利落，半分情面不留：“卦象已灵，该结账了，卦金十块大洋一分不能少，你又砸毁我的卦桌、竹签、布幡，器物损毁外加误工赔偿，一共二十块大洋。两项合计三十块，拿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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