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雪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控制台旁的空咖啡杯收走，换了一杯温热的清茶。她知道这些话说再多也没用，这群兄弟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认定了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到。
黄昏时分，周卓带着裂空突击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三十名队员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背着长弓与短刃，步伐轻盈得如同猎豹。他们是从百万士兵中层层选拔出来的精锐，专门负责跨世界侦查、斩首、破坏节点等特殊任务，由周卓亲自训练，传授裂空弓的传承与阴影潜行的技巧。
“今天就到这里。”周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队员们，声音平静却有力，“记住，我们是尖刀，不是重甲。出手要快，打完就走，绝不恋战。三天后实弹考核，不合格的，走人。”
“是！”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铿锵。
解散之后，周卓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独自留在训练场上，搭弓、拉弦、放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动作。裂空弓的传承他还在消化，上古箭魂的力量与自身的逐影箭法需要不断磨合，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弓弦震动的嗡鸣一声接着一声，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命中百米外的靶心，分毫不差。
“还练呢？”
孙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卓放下弓，回头笑了笑：“阎哥。”
孙阎走到他身边，拿起旁边的一支箭，掂量了两下。“手感怎么样？”
“还在适应。”周卓如实说道，“艾萨拉的箭术讲究以意御箭，与我们的逐影流不太一样，融合需要时间。”
“不急。”孙阎拍了拍他的肩膀，“距离虚空舰队到还有十几天，足够了。当年在宿舍，你可是我们几个里学东西最快的。”
周卓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大学时，几个人一起玩射箭社团，自己第一次拿弓就脱了靶，还是孙阎手把手教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业余爱好，如今却成了杀敌保命的本事。
“对了，”周卓忽然开口，“突击队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等联系上其他世界，我可以带突击队先过去侦查，打前站。”
孙阎看着他，点了点头：“小心点。”
“放心吧。”周卓拉起弓弦，对准远处的靶心，眼神锐利如鹰，“有我在，前路永远有箭。”
夜幕降临的时候，五兄弟又凑到了一起。
就在总部楼顶的天台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凉菜和一箱啤酒。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是灯火通明的基地，远处是星光璀璨的夜空。
“来，走一个。”张强率先拿起啤酒，“为了咱们接下来的硬仗，干了！”
“干！”
五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虎喝了一口，看向孙阎：“陆军这边你放心，三个突击师已经整编完毕，随时能打。”
“军工那边没问题，第一批战舰下周就能试航。”张强抹了把嘴。
“情报和通讯二十四小时在线，虚空舰队一露头我们就能发现。”李昊白推了推眼镜。
“裂空突击队随时可以出动。”周卓言简意赅。
孙阎看着身边的四个兄弟，心中百感交集。
从末世第一天，五个年轻人挤在宿舍里，对着外面的丧尸手足无措；到今天，他们站在人类最高的指挥台上，统帅着全球的力量，迎战来自多元宇宙的敌人。五年时光，死里逃生无数次，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唯有他们五个，始终并肩站在一起。
“辛苦兄弟们了。”孙阎举起酒瓶，声音不高，却很重，“这一仗打完，不管输赢，我都请大家回母校门口，吃那家老烧烤，喝最烈的酒。”
“那必须的！”张强哈哈大笑，“到时候我要吃二十串烤羊肉，十串烤腰子！”
“瞧你那点出息。”路虎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即也勾起嘴角，“不过……确实挺怀念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天台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笑过之后，孙阎抬起头，看向深邃的夜空。星光之下，仿佛能看到遥远的虚空中，无数黑色的战舰正在集结，如同潮水般涌向这片星系。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瓶，眼神无比坚定。
“来吧。”他轻声说，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所有的敌人说，“不管来多少，我们都接着。”
风掠过天台，带着少年时的意气，带着战火中的情谊，向着无边的夜色里飞去。
远方的星空之下，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