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珺一点也没有被识破的不适,反而对着江砚之叹气。
自我催眠她不想诓江砚之,实际上一点也不想承认她是诓不过去。
江砚之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对周生珺说:“那就和我说说,我替你分担一些。”
说当然也不能全说,但有人能替她疏解心情也不错。
“好啊,待我喝几杯酒与你细细说来。”真是客气了,那她也客气客气。
前面的江砚之突然停了步子,想来是到了。
周生珺还以为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呢,打眼一瞧,这不就是他书房吗?江姐姐带她认路的时候讲过的。
“怎么是你书房?”
“咳……”江砚之有些不好意思。
“二姊平日里不许我多喝酒,可我有时实在馋,便偷偷在书房里藏了几坛,她不会进书房的。”
啧,没想到看着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江砚之,竟然也会因为怕姐姐而躲着藏酒喝。
周生珺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的不行。
“那你……就不怕我给江姐姐告状?”她问。
江砚之不发一眼推开门,请她进去后才答:“那我也告诉二姊,你带伤喝酒。”
“那你怎么还让我喝?”周生珺理直气壮,“你怎么不拦着我?”
“我倒是想拦,但我拦得住你?还不如省去麻烦,你少喝些就好。”江砚之斜眼看她。
嗯……确实,周生辰都拦不住她,除非她皇兄从棺材里爬出来拿着棍子拦。
她小时候皇兄确实这么干过。
“那我少喝些,我不说,你也别说。”周生珺打商量。
江砚之见目的达到欣然同意。
二人一起点燃了室内的烛火,共同坐在窗下案几的一侧的矮凳上。
江砚之从书柜的最深处翻出了一小坛酒,一人斟了满满一杯。
酒香四溢。
周生珺晃晃酒杯问:“这是你珍藏的洞庭春色?”颇有几分打趣的意味在里头。
她低头轻嗅了一下又说:“鲜香清列,春意藏中,不愧是洞庭柑。”
然后又尝了一口:“芳泽极佳,色香味俱全!”